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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十一章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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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子忽然变得很慢,像黑水泽上终年不散的雾,黏稠地流淌。落雁集的失踪案暂搁一旁,黑水泽借了间“醉风阁”给他们,青瓦白墙,墙角生着厚厚的青苔,推开木窗,能看见一株桂花开着细细密密的黄色小花,风一摇动,簌簌的花香缠着人神魂都是迷蒙的。

巫山遥的肚子一天天大起来,起初只是微微隆起,像贪嘴多吃了两碗饭。他穿宽松的赤袍遮掩,神色如常,依旧在林风絮布阵画符时倚在门边看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中的墨玉环。只是他吃得少了,偶尔对着油灯出神,琥珀色的眸子映着跳动的火苗,深不见底。

林风絮浑然不觉。

她只觉近日修为阻滞,神识昏沉,记忆也时断时续。有时清晨醒来,会忘记昨日为何停留于此,只记得身边这位眉眼昳丽的道侣是小师弟巫山遥,他们一起长大,恩爱非常,眼下夫君怀了孕,她该日夜不离的。巫山遥总是柔声唤她小师姐,一遍又一遍,目光痴痴缠缠的,让林风絮时常想要皱皱眉说他不该是……

他替她绾发,手势熟稔,冰凉的发簪穿过鸦青云鬓时,林风絮会恍惚又忘记不该是什么样子,这场景已上演过千百回。

“今日想吃些什么?”

巫山遥系好她最后一缕发丝,指尖若有若无拂过她耳垂。他近来嗜酸,厨房的瓦罐里腌着青梅,灶上总煨着酸笋汤,满屋都是清冽又微涩的气息。

林风絮想了想说:“藕粉圆子罢,要桂花糖的。”

她说完自己也愣住,仿佛这喜好是旁人的,只是借她的口说出。

“好。”

巫山遥微笑,转身去淘米剥藕。他动作依旧利落,只是腰身渐粗,俯身时衣料绷出圆润的弧度。林风絮看着他的背影,心头莫名泛起一丝极淡的烦躁,粉色的雾气丝丝缕缕的,她很快甩甩头将这莫名的情绪按下,只当是近日劳神过度。

夜里,他们依旧同榻而眠。林风絮总会陷入光怪陆离的梦境,梦中尽是缠绵,是雪洞的炽热,是沼泽边老树下他滚烫的呼吸与侵入。醒来时,往往浑身汗湿,身下黏腻,而巫山遥总在身侧,支着头看她,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,掌心轻轻覆在她汗湿的小腹。

“又做梦了?”他问着,另一只手自然地探入她腿间,指尖沾了满手的湿滑,低笑,“梦见我了?”

林风絮面颊绯红,羞赧地点头,将脸埋进他颈窝。她觉得自己像一块吸饱了水的海绵,每一寸肌肤都浸透了他的气息和这无休无止的、潮湿的欢愉。这感觉并不坏,甚至让人沉溺,只是偶尔,在极致的快感冲垮意识的瞬间,她似乎瞥见巫山遥眼底一闪而过的清明,像雪地里的刀刃反光一般快得像是错觉,立刻就被更汹涌的浪潮淹没。

巫山遥的肚子大得很快,不出月余,已如怀胎七八月的妇人。赤袍再也遮不住,他便换了宽大的深青布衣,是染坊最寻常的料子,洗得发白,裹在他日益沉重的身躯上,竟有种诡异的柔和。

他不再轻易出门,常在窗下做针线,手指依旧修长灵巧,绣出来的鸟雀却歪歪扭扭,眼神呆滞。林风絮有时蹲在他脚边,仰头看他低垂的眉眼和微蹙的眉心,觉得他像一尊正在缓慢融化的玉像。

“你看我作甚?”巫山遥察觉她的目光,放下针线,抬手想抚她脸颊,手伸到一半,却顿了顿,转而理了理自己鬓边。

不知何时,他竟有了几丝刺眼的白发。

林风絮心头那点莫名的烦躁又探出头来。她移开视线含糊道:“没什么,觉得你这衣裳颜色衬你。”

巫山遥笑了笑,没说话,只低头继续绣那永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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