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四章坊间血录(3/5)

过她低声说的那句话：“若真相比如今的惨状更让人绝望，你还要听吗？”

他一气，伸手解开黑绳，撕去符箓。

兽展开。

没有篇累牍的描述，没有细致微的记载。卷宗之上，只有冰冷的、目惊心的名录与数字。

苍南城。  两年前，。生灵数目：约一千一百万。炼化生魂数：约一千万。备注：全城仅极少数人因故外或藏特殊秘境得以幸存，余者皆殁。

许昊的手抖了一。他侧，阿阮猛地捂住嘴，浅灰的大睛瞬间涌上泪。苍南城——那是她浪开始的地方，是那个穿黑裙的给她糖的地方，是她记忆里最后的温与随之而来的血噩梦。

陈青砚看了阿阮一，中掠过一丝怜悯，但并未多言。

许昊继续往看。

青城。  一年又九个月前，夏。生灵数目：约九百八十万。炼化生魂数：约九百五十万。备注：城主府启动护城大阵，支撑半日而破，全城修士战死。

白沙城。  一年又七个月前，秋。生灵数目：约一千零五十万。炼化生魂数：约一千万。备注：城池临海，分百姓乘船逃，遭海妖兽袭击，无一生还。

枫华城。  一年又两个月前，冬。生灵数目：约九百叁十万。炼化生魂数：约九百万。备注：城池建于灵脉节，血祭后灵脉枯竭，地貌永久改变。

一个又一个城池的名字。

铁岩城。碧城。云霞城。

冰冷的数字，每一个都代表着千万条活生生的人命，代表着无数家的破碎，代表着哭喊、绝望、鲜血与死亡。

许昊的呼越来越重，周原本平稳的灵韵开始不受控制地波动。化神后期的威压无意识散开，大厅中的空气仿佛凝固了，书架上的卷宗无风自动，发“沙沙”轻响。

雪儿轻轻握住他的手，冰凉的小手传递来一丝安抚的灵韵。但许昊能觉到，她也在颤抖。

终于，他的目光落在最后两行记录上。

重关城。  四个月前，秋。生灵数目：约一千二百万。炼化生魂数：约一千一百五十万。备注：城池为军事要，守军抵抗叁日，全军覆没。血衣双之一于城墙上留字：“第八。”

望城。  一个月前，冬末。生灵数目：约九百九十万。炼化生魂数：约九百五十万。备注：青云宗巡天行走许昊携队前往，迟半步，城已灭。现场残留黑布碎片，绣有兰纹。

“望城”两个字，像烧红的铁烙狠狠在许昊心。

他亲见过那座城的惨状。见过半尺的积血，见过空无一人的街，见过幸存阿婆空的神，见过那两远去的一黑一红影。

还有那块黑布碎片——那上面绣着的兰纹，与苏小小给他的玉棋一模一样。

许昊猛地闭上睛，额角青暴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