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四章坊间血录(4/5)

襟再度敞开些许，那片雪白与的沟壑几乎手可及，但她神专注，仿佛完全不在意这躯可能带来的任何遐想。

“照血衣双的行路线，以及他们选择城池的规律——”她声音压低，带着一秘辛揭晓前的凝重，“所有被屠之城，皆坐落于大型灵脉汇节，且人皆在千万上。炼化的生魂数目，也惊人地稳定在九百五十万至一千一百五十万之间。这绝非随意屠杀，而是……有计划的收割。”

她抬起眸，琥珀的瞳孔在萤石光仿佛透明的蜡：“结合时间推算，他们大约每叁至四个月行动一次。上一次是望城，在一个月前。那么一次……”

她一字一句，每个字都像冰珠砸在青石板上：

“极大概率，就在两叁个月后。而目标城池，据灵脉节与人分布推算——是落月城。”

落月城。

“不……”许昊喃喃，霍然起，“不能让他们——”

话音未落，他周灵韵猛然爆发，狂暴的气息不受控制地席卷整个大厅！书架剧烈摇晃，卷宗纷纷坠落，茶盏“啪”地碎裂！化神后期的威压如山崩海啸，若非这大厅阵法重重，恐怕早已崩塌！

“许昊！”风晚棠厉喝一声，风灵韵瞬间展开，化作无形屏障护住叶轻眉和阿阮。

雪儿抱住许昊的手臂，银白灵光拼命涌，试图安抚他躁动的灵韵：“昊……冷静……”

陈青砚依旧坐在原位，神平静。她只轻轻抬了抬手——那双手腕纤细，翡翠镯碰撞发清脆声响——大厅四便浮现层层迭迭的阵法光纹，繁复古老的符文转闪烁，将许昊爆发的威压尽数收、化解、消弭于无形。

“许行走。”她声音依旧温和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，“愤怒救不了人，狂躁改不了命。你若以这般心境前往落月城，不过是去送死，再去添上一尸罢了。”

许昊剧烈息，双赤红。他看着陈青砚，看着那双琥珀眸中倒映的、自己此刻狰狞扭曲的脸。

九千万生魂的数字在脑海中翻腾。

苏小小的沉默在耳边回。

黑裙女远去的背影在前浮现。

还有阿阮压抑的泣声，雪儿焦急的呼唤，叶轻眉担忧的神，风晚棠绷的姿——

这一切织成一张大的网，将他死死缠住，越收越，几乎要将他勒成碎片。

“我不明白……”许昊的声音颤抖着，带着濒临崩溃的嘶哑，“陈坊主，我不明白……苏小小师叔为何要这样？她明明知，她与那黑裙女灵韵同源……她明明有机会阻止，至少可以告诉我真相……可她为什么沉默？为什么宁愿背负包庇的罪名，也不肯说一个字？！这九千万条人命，难还抵不过一个秘密吗？！这到底是为什么——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