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87节(4/4)

意力投到兴元府东面，几个月来不要说派兵攻，连扰试探都没有，守军因此慢慢懈怠了起来。

这天上午，关城上有个黄面黑须的值守旗刚吃了东西，正摸着肚，懒洋洋地看着前空的路。路从山间蜿蜒而，一直向西南方向曲折延伸，消失到起伏坡地后。

路是很宽阔的大路，建炎年间名臣张浚治川陕时修的。往年就算到了冬季，路上也满是商旅。毕竟利州路的西面，那些吐蕃人和西夏人的酋贵族们，很多都会到宋国边境过冬，顺便换资。而大宋百姓越冬过年，也总要给家里添置什么。

可最近三年以来，这条路上的商旅越来越少。据说是因为西边军州的茶贸易不振，而朝廷又派人来严厉打压本地大族豪商的缘故。

今年闹起兵变以后更不用说了，偶尔看见一队商旅，必定几十上百人结成大队，手持兵以备盗贼劫掠。其实何必那么张，他们往来都没赚着钱，盗贼未必看得上。

对此，这旗最是明白不过。皆因他自己，就是活跃在川东的贼寇。

这旗名唤韩彦，因为脚力众，翻山越岭如履平地，有个江湖匪号叫韩飞山。他又有结拜兄弟两人各有些本事，本来自称山三寇，专事江汉间劫掠商贾的勾当。

因为去年以来罕有开张，三人跑到金州的窝，打算洗手从良，结果正撞上当地半迫地征募新兵，兄弟仨一脑地成了饶风关的守军。

这批新募的士兵里，农人的没有厮杀本事，贼寇的又洗不去的惫懒和匪气。韩彦斜着，看见巡城的都了城投，立即打了个哈欠，准备自家去找个避风的拐角打盹。

才把披风裹，却听见脚步咚咚，有个金州本地的新兵奔过来嚷着：“有人来了！旗你看，有人来了，该不会是兴元府那边的红巾队来了吧？”

韩彦还没起，他的结拜兄弟罗应魁和王礼禅先了起来，持弓刀戒备。

韩彦站在两人后，眯着睛往新兵手指的方向看过去，只见路尽隐约有烟尘腾起。又过了会儿，一队人晃晃悠悠地来，往关城靠近。

人不多，二三十个，赶着七八量车，拉车的骡倒吃重。

韩彦鄙夷地看着新兵啐：“你这蠢货，那怎么会是兵？兵有带着那么多车驾的么？他们是送货还是要抢东西啊？”

骂骂咧咧了几句，他又对自家两个兄弟：“这商队携带货不少，拦准能捞一笔。我们赶开门去盯着，免得上面的军官们把好都吃了，只给我们留粮碴。”

“兄，有些不对！”

罗应魁忽然：“你看那些人走路的模样，上都带着罗圈……这必是期骑奔走带来的，可不是川地行商能有！”

韩彦凝神再看，那二三十人不止罗圈，还个个格壮，肩膀宽阔。虽说只有为首几个护卫模样的手里拿刀，但其他人也绝不是卖力气的民伕，而是杀过许多人的剽悍角！韩彦隔着老远，都能觉来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