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87节(2/4)

何况他们有没有折返的可能，尚属未知呢。

蒙古军曾经屠灭村庄，推平建筑，把活人成批踏田的酱；曾经用人的油脂浸街，然后纵火焚烧；曾经撒盐摧毁耕作的成果，掘开堤坝冲垮田地，把一切都恢复到千万年前的荒野和草原状态；曾经驱赶百姓为前锋，迫使普通人化作疯狂的野兽自相残杀，斩断维持秩序和统治的任何可能。

所以成吉思汗比任何人都欣赏拖雷的付，也比任何人都期待这一次驱斡腹带来的胜利。对他来说，这一次的胜利洗血的，不止是拖雷一人的耻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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直到拖雷连连摆手，给众人示意，叫所有人都不要再送。他们才慢慢拨回，就像羊群分一，又合并到一。

大周军队是一支非常依赖后勤支持的军队。

如果一切顺利的话，周军主力从边疆赶回中原的路，将会是一条血路。他们中的绝大多数人，都会死在路上。

成吉思汗眯着，看着自己儿受到如此尊重，心里很是愉快。

就算他们回来，看到的也只是尸山血海。因为驱斡腹的蒙古军锐，将会彻彻底底地摧毁中原。

但这些资年累月运输往北方运输，不可能着翅膀飞跃到南方。如果剥离掉这些，周军主力再途跋涉，自北疆轻装折返，那他们和蒙古人相比，并没有优势可言。

在成吉思汗秘而不宣的心，他和拖雷有个共同。那就是，两人同为中原战场上的失败者，都是大周皇帝郭宁的手败将。

越是弟兵越是如此，郭宁的军队何能例外？成吉思汗很好奇，当他们赶回中原，发现家园和亲人都不存在以后，会变成黄羊还是野猪。

而黄羊和野猪，都是蒙古人的猎。其弱是那么明显，猎杀起来简直轻而易举。

不是游牧民族自本能的掠夺和屠杀，而是在严格军法约束自如游走在敌人的领土上，不断地避击弱，行有计划的、彻底的摧毁。这摧毁，才是蒙古军在西征过程中锤炼的真本事。

对于曾经给自己带来惨痛记忆的敌人，成吉思汗一向都愿意大力气探查，务求将其优劣剖析分明。对这一次的战事，他已经独自推算了十遍以上。

在成吉思汗看来，蒙古军在西征过程中的战无不胜，倒有大半要归功于沿途的摧毁。

总之，一切都已经安排好了。这一击，必定会打碎汉人的肺腑，随之也必定能杀尽汉人的军队。成吉思汗甚至想过了，在取得胜利以后该怎么对待郭宁。

外人普遍认为，因为拖雷这几年缺乏战场上的功绩，成吉思汗待这个儿越来越疏远，在重用程度上远远不如他的兄。其实他们都错了。

他曾经充满愤怒，想要斩郭宁的四肢和脑袋，然后将之分送四方巡游，藉此告诉所有人，自己已经狠狠惩罚了敌人，洗刷了先前战败的耻辱。但这会儿他志得意满，觉得正渐渐把胜利握于掌中，于是甩了甩鞭，问边的必阇赤们：

木华黎在北疆带着众多仆从落军队，会不惜代价地纠缠住周军主力；而成吉思汗本人，将会等着屯驻在凤翔、京兆等地的周军李霆所动起来，然后发动最凶猛的衔尾追击。

所以过去数年里，那些蒙古贵族们对拖雷的所有讥讽，几乎都等于是在打成吉思汗的脸。只不过成吉思汗用西征时辉煌的胜利，让外人全都忘记了这个共同。

因为没有任何军队能在家园被毁，家人被屠的况保持冷静。只要蒙古人的凶名传播去，任何军队在对抗蒙古人的时候都只有两状态，要么变成胆怯的黄羊，要么变成愚蠢的野猪。

这支军队不缺乏战，所以看似拥有驱转的能力，但在成吉思汗里，郭宁之所以在北疆横行，是因为北疆贴着汉人的国都，其军队在作战时，能够不要钱似地挥霍各资。包括大量的车辆、甲胄、武、作战所消耗的箭矢和火药等等，都能就近调用，乃至从南方的广袤领土上不断汲取。

“你们说，如果我们抓住了郭宁，该怎么置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