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8节(3/4)

多了酒的富家小，醉得笑声不断，用粉红的指甲来掐你的脸。这奇特的魅力竟能透过一张薄薄的影传达过来，缓和了地室的气氛，却让维克多暗中嘀咕。魅力之于女巫就像智商之于法师，看上去越引人的女巫越致命。

“你发前也对你们的人这么说？‘我不知我能不能救大家的命，我只是试试。’”女巫说，“他们会因此寄望于你吗？还是只是走投无路，死当活医，不在乎你会不会死在外面？”

“这倒不会。”塔砂回以笑容，“因为我从未让他们失望，正如他们不曾让我失望。所以塔斯林州的‘毒瘤’才愈演愈烈，从帝国的癣疥之疾化作骨之创。”

她语调中的自信让女巫沉默了一小会儿，几秒后女巫再度发笑。“你是在招揽我吗？”她一针见血地说，“在你们大厦将倾之际，劝我伙？”

“至少我们还有‘大厦’。”塔砂说，“看看你周围吧，女巫。曾与你们不相上的法师已经不见踪影，人类帝国取得了绝对的霸主地位，而女巫既是施法者也是异族。无数挣扎被迅速扑灭，我们的消息传到此，恰恰说明人类的军队没能掐灭东南角的薪火。你可以选择与我们一起奋勇一搏，或是继续‘蛰伏’去，祈祷运气能让你苟延残，继续像现在这样半死不活。”

她在说最后一个字时飞了起来，这回直接弹了投月光的窗，后背撞碎窗棂，纵冲天上。地室的影在几乎同一时间暴动起来，无数难以形容的黑质瞬间充斥了整个空间，仿佛放满一缸游泳池的黑泥浆。大带刺的影手随之冲塔砂撞开的空，一路直刺天上，冲刺了足足近百米才显疲态。

塔砂飞在圆月之，轻盈得像只逃蜘蛛的蝴蝶。她低看像飞来的地方，那里有无数看不清楚的东西在蠕动，好似沼泽咕噜噜沸腾。

被踩中了痛脚的影女巫，一时维持不住形态了。

地室的女巫不是什么分，那个影就是她本，仅存于世的分。在初次觉醒的小女巫用火焰袭击过整个地室时，属上的克制让影女巫在非常短暂的时间里暴了本。她的伪装非常巧，连明的法师都很难捕捉到这一瞬间的破绽，但塔砂有维克多。

“我好歹是个大恶啊。”维克多凉凉地说，“班门斧的女。”

严格地说，女巫已经死了，法让她留存于旅店当中，生存于此，束缚于此。塔砂不知她的死因，不知她的过去，但她相当清楚，只要她还扣着阿比盖尔，与女巫的较量便稳赢不输。

不是因为母女谊。

“女巫有一秘法，可以让她们在自己的孩上复活。”维克多说，“有准备的死者陷她这样的半死状态，在后代觉醒天赋后的第十七年，半死幽魂与活着的女儿战，胜利的那方会活来，用着生者的，带上死者的全知识与记忆。这个刚觉醒的火焰女巫，多半就是她留的复生手段吧。”

生死线上的女巫不仅大分时间沉睡，能活动的范围很小，而且只能存在二十多年——一次失败便意味着死亡。只要这个影女巫还想活来，她就得对塔砂妥协。

“你其实可以直接让她签订契约。”维克多怂恿。

“算了。”塔砂说，“你说过女巫都是大于理智的生吧。”

女巫以法术诡谲、憎分明著称，在绪剧烈波动时打破能力上限的例屡见不鲜。历史上曾有暴怒的女巫以自焚的惨烈方式报复背叛她的友人，那个在后来被称作“焚国者”的火焰女巫最终焚毁了一个人类国度，无法扑灭的火焰燃烧了整整一个月才熄灭，这片灰烬荒原在百年之后方恢复元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