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8章(2/2)

“你来带我去死了吗？”

五条怜轻轻叹气，从袋里掏右手。此刻她的中指倒是倔地敲着，甚尔看到了，赶用手掌裹住她的手。

记忆中，名为五条明光的男人是过分大的存在，仰起也看不清他的面容，而此刻他皱起的面容就倒在脚，伤痛把他变成了被榨去的果，从微张双间漏的呼声听起来像是“咝——”，往外吐生命力。

果然，和记忆里不一样了。

那些人就是径直冲了过来，掀开被褥开始理伤，五条怜的存在微弱得像是本不存在。

“你怨恨我，不是吗……青空？”

阻止她的冲动的并非是迟迟才归位的理智，也不是被闯房间的什么人打扰了此刻的氛围。屋里还是静悄悄的，只有他们两个人而已，忽然一阵突兀的咳嗽声打破死寂。躺在床上的家主猛得蜷成一团，猛烈地咳嗽起来，整个都在止不住地颤抖，让他看上去坍缩得如此渺小，几乎连存在都在一瞬之间消失无踪了。血的气味很快就漫开来了，从被褥的倏地传到空气之中，猛烈到让人本无法忽视。是伤裂开了吗？她不知。

那就是，名字吗？谁的名字？

再怎么丢脸，最后还是来到了五条家，也来到了家主的面前。房间里充满了气，闷得人不上气。五条怜了一薄汗，围巾黏在脖颈上，像是倏地缩收了，卡得她息艰难。

毕竟，和那个男人没什么好说的——最后也确实是半句话都没说。

在定决心之前，看到他动了动，“咝——”的声响被话语取代。

五条怜不确定自己是怎么走去的，大概是跌跌撞撞地冲门外的，难怪她撞开了一扇门，又踢飞了三盆盆栽，碎片的声音咔嚓咔嚓，好像要扎心里了。目睹到她的那些仆从们接耳，嘀咕着“知吗……”“她就是……”“咦——”之类的话。她也无心去听，闷冲大门。

“嗯……”

说实在的，她几乎真的要付诸实际了，但最终还是没有到。

……这是什么话？

“我答应过你，会让你作为五条家的女儿活去，所以你为了那个孩去死了。最后我并没能实现这个承诺。

这样就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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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结束了？”他问，“还快的。”

五条怜站定脚步，在原地停留了整整一分钟，才有力气继续向前，朝甚尔走去。

脱离了沉闷的五条家大宅，风倏地冷彻来，带着刺骨的意味。

第159章 并非是青的天空

青空……是在说今日的天空吗？

也可能并不刺骨，只是她的呼太过急促，以至于受到的一切都添上了夸张的效果吧。

“没有。”

这样就好。

“竖中指了吗？”

怨念说不，就像竖不起来的中指那样窝。而他的话语没有停。

注释了很久，他涸的双眸终于睁开，落在五条怜的上。她不自在地抖了一，藏在袋里的中指迟疑着不知是不是该伸来。

手忙脚地扯围巾，沉闷空气与厚重呼如旧。她非常努力的息着，也非常努力让自己注视着前榻榻米上的那个影。

就算再怎么不愿意见到她，也不用说这话吧？她又不是什么死亡的使者。

“不然看起来就像是被你竖中指了一样。”他说，“我可不要平白无故挨骂。”

五条怜到很别扭。

五条怜愣了几秒，这才迟钝地望向窗外。合拢的磨砂玻璃藏起了窗外的风景，当然也包括了天空。而且没有记错的话，今天的天气稍稍有沉，听说午后会放晴，但也不会是那漂亮的青天空。所以他说的，一定不是天空的事吧。

反正，她也不愿多在乎这个男人。

她有害怕，没由来地冒了罪恶，好像自己当真了什么似的。这罪恶烈到旁人冲房间时，她意识说的第一句话都是很张的“不是我！”。

这句自白没有起到太多作用，因为谁也不关心她——好在谁都不关心她。

沉闷的心被这句玩笑般的话语打动，五条怜总算能够扬起嘴角了。她笑着说了声“知啦”，握着他的手，很无聊地晃了几。

她的心得好快，仿佛将要碰到什么很了不起的事。五条怜甚至想要低，悄悄地凑近这双皲裂的边，听一听“咝——”的吐息声是否还能拼凑怎样的话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