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章(2/2)

潘月正盯着武松，暗暗忖度方才那是巧合，或是于旁的什么因由，“诳言”二字落耳中，潘月顿然回神，倏地松开武松，转向堂：“莫要跪着！起说话！”

以燕堂那两名煽风火的伙计为首，左顾右探片刻，倏地伸了脖颈，手舞足蹈、声嚷嚷：“妇人愚昧！什么神仙妖怪！县人自小看着小四大，他素来老实本分，为何要害你？”

“此话有理！”

初时杳然的廊，议论声纷纷四起。

“在那儿！”

松松一顿，噙着满目不解，退回至墙边。

邻人次第回神，跟着颔首搭腔：“小四几个素来实诚……”

堂仿如一场飓风过境。满地打的少年仿佛将将从鱼塘里捞的鱼，着猩红的、满豆大的汗，大大着气，满脸劫后余生的骇然。

县人中最为老实本分的小四倏地错开目光，十指揪着破败褴褛的衣摆，不敢抬。

小四三个惶惶抬起来，目光在他两人脸上打转。

小四箭步上前，指着神大骇的两人，转朝潘月：“娘，就是他二人！许了我们仨每人十文，说只要来炊饼铺假作吃坏肚，事成后还能再给我们十文！”

少年浑一颤，瞟一廊，咬着裂起的，两靥煞白。

“若当真问心无愧！”

门里门外刹时杳然。

三名少年面面相觑片刻，瑟缩着脖颈，哆哆嗦嗦站起。

潘月眉弯，颔首朝正前方的小四：“小四，你是哥哥。既已知错，能否坦言相告，今日为何与弟弟们来我炊饼铺闹事？是否有人指使？”

——与方才假装的腹痛难忍截然不同。

潘月角微翘，转向神茫然的武松，使了个，颔首朝他：“有劳都！”

——稍安勿躁！

却不知武松自她神里读了什么，拧眉迟疑片刻，徐徐上前，伸右手，在那三名乞儿上方轻轻一挥——

“啊！啊！！！”

“妖言惑众！”

她转向左顾右盼、神惶惶的三名乞儿，淡淡：“可敢让星君施一咒？”

三名乞儿正兀自失神，廊的众人已各自回神。

潘月依稀成竹在，不等谁人置喙，转又垂睨着堂，朝那几名乞儿：“你几人说没说谎，天伤星君一便知！”

不等谁人声，三名少年齐刷刷起，跪伏在潘月两人面前，连声叩首：“星君在上！草民有无珠，得罪星君！还望星君大人有大量，念在我几人年少无知，又是初犯，莫与我几个计较诳言之罪……”

“胡说八！”

三名乞儿立时惨叫声，抱着肚倒在地，面如土。

墙边的松松神一怔，意识上前半步，正要开，却见云云背对着他，右手负后，指朝他轻摇了摇。

被握住的五指微微一曲，松松任由她牵着，收回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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潘月转望向人攒动的廊，思量片刻，回里间拿来了几条帕，让他几人脸；待几人心绪平复，才循循开：“知错能改，善莫大焉；你几人既已认错，武都自不会与你们计较！”

“多谢潘娘！”

众人正不明所以，两名燕堂的伙计却在他回的刹那慌了神，神错间，齐齐挡住面容，转就跑。

诳言？

潘月里噙着了然，倾至他面前，压着嗓：“若方才说了谎，说过的谎便会成真——腹痛难忍、生不如死，小四可想尝尝是何滋味？”

“别怕！”

是以此时让武松近前，潘月的本意只为借打虎英雄的“凶名”，吓一吓几名乞儿说实话。

两人的动作实在打，瑟缩在旁的武大一声低喝，四邻纷纷抬起。

“就是他们！”

见廊风向又转，潘月黛眉微拧，顾眄盼间，又一计上心。

然。

小四抬偷觑默然在旁的武松，少顷，似打定了什么主意，朝潘月轻一颔首，搓着双手，转望向晴光肆的廊。

“……”

明人早该看，自她掀帘而已一炷香的功夫，三名乞儿没再哼过一声——方才的满地打、哀嚎连连分明是作伪。

潘月心一沉，不等分明因由，意识拉住武松顿在半空中的手，脱而：“松松！”

“云云，我并非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