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(2/2)

此间没有系统，穿越不问因由；倘若再回不去现世，自此后只能以金莲的份活着，此间似宋非宋，原一介使女——而今又嫁作贫民妇——她当何以安立命？

直至潘月端起岸边的木盆，一步三回的转而去，小狐狸支起上半，趴着树桩，中吱吱呼唤，仿佛望穿。

潘月着他柔的小肚，里的笑容在望向遥炊烟的刹那顿然收起。

看日不过正午，他此时回来作甚？

潘月抱起小狐狸，一手端着药泥，一手挠了挠他的，笑：“无聊了？”

*

仿佛当真听懂了她的话，小狐狸仰看她一，又抖了抖耳朵，摊开了肚，躺平在她膝上——全然信任的姿势。

“听得懂我的话？”

“好了！”

昨日不告而别，她还以为武松羞愧于“调戏嫂嫂”的戏码，短期不会再现；而今与他兄一现，莫不是恶人先告状？

手里的茶盏早已没了气，窗外人来人又去，蝶栖蝶又舞，她依旧怔坐窗前，心上茫然。

莫名其妙来了依稀《浒》的世界，奈何武松不同武松，金莲不同金莲……

垂目沉许久，她抱着狐狸走向到木桩边，满目不舍了他松的小脑袋，一面将他放木桩里，一面：“可惜现的不是时候……而今我自难保，不能给你一个家……”

不知过了多久，“碗”里的地榆成泥时，日已升，拂过面颊的日已有了不容忽视的意。

潘月目光忽闪，秀眉顿然蹙起。

直至潘月的影于，再消失不见，小狐狸一歪，不多时，仿佛打定了什么主意般，倏地跃木桩，朝人声渐沸的集市方向飞驰而去。

“有地榆便好办了！”潘月了狐狸脑袋，莞尔，“小福星，把地榆直接捣烂的效果虽不比曝晒过的，你伤好，用于止血够了！”

看清大门廊并肩而立、仿佛云泥的两影，潘月形容一僵，握着扶栏的手意识用力。

武大郎？

“你倒是惬意！”

不等应答，她让小狐狸趴稳在自己膝上，一手抓住他蜷曲在旁的左后肢，一手用石片分一大坨药泥，中嘟囔着“来得正好”，不等小狐狸反应，疾手快将药泥凃满他伤。

潘月刮了刮他的小鼻，又抱颈窝用力了。

地盯着她看。

“娘？”

“你们……”

不等对方再开，她连忙站起，面无表拉开房门，走到楼梯。

垂目一看，却是那小狐狸不知何时跑了木桩，仿佛陪伴般倚在她脚边，枕着脚面，两望着村落方向，狐狸尾不时拂扫着地面，神惬意。

风里的炊烟香越发郁。她轻叹一声，一面将小狐狸放，一面了他额间的小火苗，仔细叮嘱：“人多的地方少去，机灵些！一有空我便来看你！”

小狐狸透亮的眸间映泠泠，昭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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垂目对上他依稀幽怨的双目，潘月噗嗤笑声，鼻尖轻碰了碰他额间的小火苗，取早已洗净晾的帕，替他仔细扎起一个蝴蝶结。

怔忪间，只听吱呀一声响，匆忙的脚步声自堂传来，间或伴着一两声扁担吱呀声。

半个时辰后，清河县前，武家二楼。

简单清理过木桩里的腐烂枯叶，潘月让小狐狸待在木桩里，自己回到河岸边，寻了一片形同“臼”的石片、一形同“杵”的石，又将地榆仔细洗净，抬看了看摇摆着尾双目炯炯的小狐狸，里带笑回到木桩边，随地坐，拿起杵臼“叮叮当当”。

潘月枯坐窗前，怔怔望着窗外陌生的街市巷，看晖穿过千家万，看邻人、罗衣，闹闹走街串巷……分明熙熙攘攘好，落她中，却只剩蜂围蝶舞，闹得人心慌。

嘟囔间，怀里的小狐狸突然睁开，两只前肢扒住她手腕，双目皎皎如湖，依稀不解，又似满目不舍。

潘月酸胀的左手腕，右手拭了拭细细渗的鬓边汗，正要起，左脚边倏地一。

“咚咚咚！咚咚咚！”

她直起，顾不得腰酸背痛，轻了小狐狸的脑袋，仿佛安般开：“莫怕！明日就好！”

潘月一边嘀咕，一边站起，抬瞧见不远一棵被雷劈成中空的枯木桩，心一喜，立时加快步上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