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3章(2/2)

可也同样的，一个小孩，没有忤逆他的权力。

宗苍虽然没说话，但是明幼镜看得来，那神分明就是“这样有何不可”。

大约也被明幼镜目光中的失望所动，他又略显焦急地补上一句：“镜镜，我不要求你能这么快就分清。慢一些也没关系……”

宗苍叹了气：“在我面前还撒谎？”他离近了一些，“东西都收到了？”

心仿佛一瞬间崩裂撕扯，一疯狂的念如系般劈开压抑的心尖，咙里。

宗苍的眸可见地暗沉去：“你如果不要，就连着这个镜一起丢了吧。”

宗苍的语气毫无波澜：“和谈对我来说从不是必须，更谈不上重要。”他望着明幼镜，叹一声，喁喁低语：“所以镜镜，从一开始，我就不想让你去……”

顿了顿，“不是我的妻。”

他扬起一个天真的笑脸，向宗苍轻声：“……我不回去。”

一阵久如死寂的沉默。明幼镜心底涌上一阵自嘲，喃喃：“那獬豸的那个，是你的徒弟？”

只听宗苍喟叹一声，磁厚嗓音里带上温存：“先不要闹脾气了，回天宗吧，好么？”

宗苍：“如果不是，为什么不上逢君？为什么不告而别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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明幼镜垂羽睫，齿尖把珠咬得红红的：“我不想要了，你寄回来什么。”

在不知不觉间，每日拭磨的武变成了两把，一把无极，一把无衣。

宗苍回：“我是叫我的徒弟自力谋生。”

明幼镜一线恶毒笑意。

宗苍暗金的眸如同琥珀，一将他整个人包裹其中。

“镜镜？”

颈侧的媚蛊在逐渐生发芽，疼痛密密上泛，意与恨意都密地纠缠一，怎么分也分不开。

明幼镜打断：“你只是想让我乖乖待在你边而已。”他的指甲扣着掌心，“……到了现在，你也不觉得自己有错。”

明幼镜默然：“所以，你是觉得，就算我被你罚得再狠，第二天也应该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，继续爬上你的床？”

两柄刀剑日日挨在一，从来没有分开过。

……直到那镜面上的光一闪，溯灵好像要被掐断。

或许在这个人中，无论自己什么样的事，都只是小孩脾，几颗糖，几句话，就可以哄回来。

宗苍：“我原以为你一早就该明白的。”

他站起，宗苍便能看得更清楚。他的镜镜瘦了，变得尖尖的，小肩膀和胳膊都没什么了，衣裳显得空空。

隐约传来窸窣的衣声音，明幼镜将外衫解开一，走近铜镜：“我有宝宝了，我要在外面把他生来。”

所以他只会语重心：“镜镜，等你大一，就会明白了。”

当明幼镜从酣眠中苏醒时，便会看到他也恰好回，轻轻勾起，然后在他额心落一个吻。

——如果他忤逆了呢？如果打破宗苍这引以为傲的权威，对方又会怎样的表？他还能像现在这样若无其事地着面，轻描淡写地吐无之辞吗？

明幼镜脑中的弦陡然断掉，再度回过神时，铜镜已经重新握回手心。

他说完便要起离去，断掉溯灵。明幼镜心一，不自觉开：“……你不是要我自力谋生吗？”

明幼镜连忙抹了一把脸：“没有。”

上浅浅地磨。那时候，他挽起两袖，肌健硕的胳臂，手背上盘爬着系一样的青，无极在他的掌心都显得纤细了。

宗苍不语，虽然事实上，他的确不这样认为。纵横数百年，他哪怕真的过什么错事，也总是有办法可以扭转。人说岁月是一剂良药，而在拥有近乎无尽寿命的天乩宗主中，漫的岁月给了他数之不尽的试错机会，直到最后，错误也是正确，天地寥廓无所悔恨，无一可撼动他之权威。

明幼镜过了好久才发低笑：“你觉得我是因为闹脾气才到海来？”

明幼镜眶有些，他闭眸，耳边回着这些熟悉的声响，仿佛自己仍旧万仞，日光赛金，万如昨。

明白？他到现在也不明白。

明幼镜一气：“那海的和谈难不重要吗？你让我现在就回去？”

他面的眉峰皱起，“你哭了？”

怎么能有人把私与公义分得如此泾渭分明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