嫁给废太子后躺平了 第116节(3/3)

最黑暗的时刻，凉州城东、南两个方向，同时响起了低沉悠的号角声，接着，震天的喊杀声打破了黎明的寂静。无数火把骤然亮起，如同两条咆哮的火龙，冲向凉州城墙。

夜国军队果然发动了试探的猛攻。

早已严阵以待的守军立刻还击。

箭矢如暴雨般倾泻而，木擂石轰隆隆砸落。

城墙上，瞬间变成了血腥的屠宰场。火光映照着扭曲的面孔，兵刃撞击声、呐喊声、惨叫声响彻云霄。

傅渊披甲胄，登上了正承受最猛烈攻击的东城楼，段晟与赫连厄已分别在东、南两指挥。寒风裹挟着血腥味和硝烟味扑面而来，城夜国士兵如蚂蚁般攀附云梯，不要命地向上冲杀。

傅渊冷静地观察着战局，不时达简短的指令。他的存在本，就如同一面旗帜，让周围的将士心中大定。

一支矢着他的臂甲飞过，带起一溜火星。亲卫惊一冷汗，他却连眉都没动一。

姜渔在得知攻城开始后，立刻带着连翘和寒，将早已准备好的伤兵营资运送到离东城较近的一临时医棚。崔相平已经在那里忙得脚不沾地。不断有受伤的士兵被抬来，血腥味得化不开。

她迫自己不去想其他事，专注于帮崔相平传递械、包扎、喂药。她的手很稳，尽心里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，惦记着城墙上的那个人。

这场黎明前的猛攻持续了将近两个时辰。

日时，敌兵退去，城楼上的守军几乎人人都带了伤，许多人是靠着城墙才勉站立。

“伤亡如何？”傅渊转问段晟。

段晟缓缓走来，满脸血污，声音沉重：“阵亡两千余，重伤一千，轻伤不计其数。箭矢消耗过半，木礌石所剩无几。”

一日，便折损了近三成战力。

傅渊闭了闭，再睁开时，中只剩冰冷的决绝：“今夜他们不会攻城。让将士们换歇息，重伤员全撤城墙。”

第二日，攻城战更加惨烈。

拓跋挚显然意识到凉州已是弩之末，发动了全线猛攻。

凉州城墙多现裂痕，西门一度被攻破，是傅渊亲率亲卫队血战两个时辰，才将突的敌军赶城外。

黄昏时分，敌军暂退。

箭矢耗尽，木礌石用尽，连烧金的油都快没了。许多士兵是握着断刀、抱着石在战斗。

夕如血，泼洒在残破的凉州城，将断裂的旌旗、凝固的血迹、倚靠着城墙息的影，都染上了一层悲壮而凄凉的光彩。

傅渊背靠着冰冷粝的垛，每一次呼都带着郁的血腥气。肩的旧伤早已在连日的厮杀中崩裂数次，全靠崔相平制的效止血散和厚厚的绷带勉压住。

段晟走到他边，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：“殿，援军……至少还要两日。”

两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