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9章(2/2)

徐复祯正盯着桌上那一碟油赤酱的火方。她最近胃极好，什么都吃，每回照镜都觉脸上丰盈了不少。

王今澜抬起来，看着背光站着的人影，莫名想到一回手时，徐复祯到佛堂去看落败的她，也是这样一的影挡住她面前的光。

她忍不住期待起来。

她转对霍巡：“我有事想跟你说。”

“你说什么！”王今澜猛地坐起来，手脚并用地爬到栅栏前死死盯着她，“这可是弑君之罪！他们凭什么不死？”

次日，徐复祯随着霍巡了门，在诏狱里见到了王今澜。

她似乎觉得，让王家满门抄斩也是王今澜计划中的一环。

说到这里他冷笑了一声。

王今澜颓然地坐在地上，里的光渐渐消散：“为什么？他们也害了你，为什么偏偏只针对我……”

霍巡这时候淡然说了一句：“很快就不会有人不服了。”

“因为没有人活该被你踩着上位。”

徐复祯走到外面去，受着和煦的三月风，心中亦是一阵轻快。过往的岁月隐暗夜，她也该迎来新生的曙天了。

徐复祯猜到他应该是要商量大朝会的事。若到时让他知她准备退朝堂，那他会是什么反应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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霍巡微笑：“怎么样，你的宿世恩怨解决了？”

徐复祯微微俯来，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：“因为现在是我说了算。”

徐复祯直起来，望着面前这个机关算尽一场空的女人，心中只觉得她可恨又可悲。前世今生那些仇怨已没有再细数的必要，她得到了该有的惩罚。

徐复祯忍着不适走上前去，影正好覆盖在角落蜷缩的人上，遮住落在她里的憧憧灯影。

王今澜去杀的人是你。”

方才那番话，不过是为了诛王今澜的心罢了，教她死也不能如意。

“我也不是来嘲讽你的。”徐复祯睥睨着她，缓缓说，“我只是来告诉你，我驳回了王家满门抄斩的判决，而公主有太后的庇护。这场刺杀，只有你一个人付了代价。”

她讨厌那些读了几本圣贤书就自命不凡的朝臣，好在她也不打算继续跟他们打。

霍巡已经顺着她的目光夹了一块递到她嘴边。

徐复祯不再看她，转了这间森郁的牢房。

他正好接上她的话。

她对霍巡：“我想去看看王今澜。”

此时已到政事堂，霍巡替她打了帘：“先去吧。”

他看着她将中的咽了去，这才慢慢：“王今澜认了弑君未遂的罪名，王家今日判了满门抄斩。可怜王岸祥估计刚走到边关，现在又要押回来受刑了。”

霍巡继续：“文康倒是不肯认弑君，一咬定指使

里并没有隐瞒小皇帝险些遇刺的消息，因此众人一见到她来，纷纷上前问候她的伤。

还会看不起你？”

霍巡早在外等着她，见徐复祯来，便牵着她往政事堂走。

“好，我去安排。”霍巡知她和王今澜之间的恩怨，“正好明日政事堂要开一场堂议，你也过来吧？”

“你真够命大的。”王今澜冷冷，“成王败寇，我没什么好说的。”

徐复祯一顿，转看着他。

徐复祯眨着睛：“什么事？”

她是可以免了王家和文康的死罪，可她不愿意。王家教来这样狠毒的女儿，他们也该付代价。

她蓬垢面地缩在角落里，因为受过刑，牢房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。

徐复祯的声音里透着雀跃：“我觉得我像获得了新生。”

他侧目看她的，发簪上嵌的珍珠在日光熠熠生辉，连带着发丝都闪闪发光。

徐复祯哼了一声：“我知很多人不服，但他们没办法。”

徐复祯一走去，看到沈众、常泓、三省六的官都候在里了。

徐复祯无言以对。文康公主那么好的被她折腾成这样，也只能叹一句咎由自取了。倒是王今澜——

“我也有事跟你说。”

沈蕴宁这个蠢货，到现在还没认清她的命握在谁的手里。倘若她要杀的是皇帝，事或许还有一线回寰；可她既然想杀他的祯儿，那就只有一死了。

这话是代前世的自己说的。

往事已经可以从容谈起，对未来的悲观也如烟消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