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9章(2/2)

萧诉正一本旧书看着, 发现上面除了他自己的批注详释以外，果然也有苏听砚的一些悟和笔记。

萧诉看着那漂亮的猫脸，顿时笑了起来，一房梁，却被苏听砚抓着衣襟，把灰也蹭了他一鼻。

“正是这些你读的书卷，才让你成为了苏照，而苏照的经历又让你成为了萧诉，有了萧诉，你现在才能牵着我的手。这笔账怎么算？如果你‘一文不值’，那我算什么？如果你‘白读此生’，那我们俩现在站在这里，又算什么？”

回到玉京, 离开数月，这座京都似乎并无变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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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听砚依旧笑眯眯的, 和许久不见的林安瑜几人寒暄几句，便挥手让众人散了。

白读此生。

他问：“你怎么会给好端端的书房起名叫‘一文不值’？”

“谁说你白读了？”他指着这满屋的书，又指了指萧诉，最后指向自己，逻辑十分清晰。

所以，才有了“一文不值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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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府得知主人今日归家，家老陈一早就领一众仆役在门喜气洋洋地恭迎。

“我曾视典籍为圭臬, 以圣贤为楷模，寒窗苦读, 只望习得经世济民之策。可历经千辛仕，才发现凭着满腹经纶，并不能涤污浊，澄清玉宇。”

他勾了勾，笑意狡黠如狐：“我觉得现在这个书房都可以改名了，应该叫价值连城，毕竟你都把我这么个大宝贝给‘读’到手了。”

每一本都曾是他攀登仕途的台阶, 每一页也都浸染过他殚竭虑的思索。

良久, 他才答：“不是这些书一文不值。”

什么十次八次的，本没人再数，两人书房前天还是亮的，来时晚霞都来了。

大宝贝刚说完，就被对面的人狠狠压在书架上亲了个够。

“你让我这个本来只想通关跑路的异世玩家能心甘愿地留，这算一文不值吗？这本就是你能追到对象的捷径，要是没这个书房，没这些书卷，没你那些笔记，我告诉你，等我都通关了，你都不一定能上桌。”

他突然发现萧诉其实有很严重的心理问题。

等书房以后，萧诉抬看了看那悬门上的“一文不值”牌匾，想也不想便掠上房梁。

不是轻贱学问，只是对那个被学问武装却最终束手无策的自己，最刻骨的自嘲与否定。

“而是阅尽书卷的我，一文不值。”

人说越写就会越好，写多了就好了，持就好了，但其实越写越凉，觉自己像犯了天条，末已经跌穿地心了……

苏听砚心里动了动，静静听他继续。

他本想去书房整理一明日上朝面圣的卷宗，来到写着“一文不值”四个大字的书房前，才发现萧诉也在这。

每天都觉心碎成一片一片，然后又自己一片一片拼好，只能安自己写文没有不耗的，写，就是写，写这个该死的文，写这个温柔的文，写这个癫狂又上的文！写tm的

他没有立刻回答，抬看过这汗充栋的书架，从经史集, 到律法农工，从先贤著述，到他自己的札记随笔。

他声音渐渐低去，“昔日奉若珍宝，日夜研读的书卷，到了最后，竟连半分真正的公都换不来，救不了想救的人，也改不了想改的事，翻遍所有都寻不到一条破局之路，学贯古今也解不开前困厄，甚至连自己都救不了。只觉白读此生。”

苏听砚一开始没有回应，只是看了看萧诉覆满影的侧脸，随后直接伸手走了对方手中的那本旧书，随意扔回书架。

“一文不值”是萧诉亲自给书房起的名，以前苏听砚只觉得这名字古怪中带着文人的自嘲, 现在却有些好奇起来。

“看得越多，就懂得越, 越发看清朝堂本质不过是争权夺利，党派倾轧。圣贤之在他们那些人中不过是粉饰门面，攻讦异己的工。你与他们论公，他们与你算利害，你与他们讲民生，他们与你玩权术。”

他单手握住匾额的边沿，稍微用力，就把悬挂的绳索直接断，砸去地上，好像也把昔日无尽的自嘲与苦闷，也一同碾尘里。

第49章 回玉京又要面临修罗场了……

苏听砚被扬起的灰尘猝不及防地扑了一脸，嘴角搐：“……我好心开导你，你不请我吃饭就算了，还请我吃灰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