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一章剑醒兰痕(2/5)

但那令人心悸的、沉甸甸的灵韵威压，已经消散了。只有淡淡的、如同余烬般的死气，还在空气中若有若无地飘。

那座笼罩城池的暗红屏障，颜比昨夜淡了许多，不再如之前那般厚重粘稠，而是变得稀薄、透明，仿佛随时会消散。屏障表面的那些扭曲人脸也消失了大半，只剩零星几个模糊的影，无声地浮动着。

街两旁，那些昨夜还会活动的尸傀，此刻全都化作了厚厚的黑灰，堆积在墙角、门、车架旁，与凝固的血泊混在一起，形成一令人作呕的、泥泞般的质。偶尔有晨风过，卷起一小撮灰烬，在空中打着旋，又缓缓落。

“你要什么？”雪儿立刻也跟着站起来。

叁人没有走城门——那里尸骸堆积如山，几乎无法通行。而是选择了城墙另一坍塌的缺。缺不大，但足够人通过，碎石和砖块散落一地，上面同样沾满了暗红的血垢。

那神里有太多东西，但有一是明确的——这个男人，认识这把剑。

许昊握了手中的石剑。

叁人沿着来时的路返回。

“无妨。”许昊摆摆手，“我只是去看看。那两人已经走了，城里应该没有别的危险。而且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我想找找线索。”

他的目光落在剑上，神复杂。

双脚再次踏那片浸透鲜血的土地。

许昊。他试着运转灵韵，虽然还有些滞涩，也疼，但基本的行动已经无碍。他撑着岩站起。

叶轻眉看了看还在熟睡的阿阮，又看了看：“我留照看阿阮和那位阿婆。你们……务必小心，若有不妥，立刻撤回。”

“那位阿婆呢？”他想起被他们救的幸存者。

“叶用乙木回针稳住了她的生机，又喂了安神丹药，现在在山坳那边睡着，阿阮之前照顾她。”雪儿说，“风在那边也布了隐匿阵法，暂时应该安全。”

空气中那得化不开的血腥味，经过一夜的沉淀和稀释，淡了一些，但依旧刺鼻。混杂其中的，还有一东西腐烂后的酸臭，和灰烬呛人的焦苦。

“屏障在减弱。”风晚棠眯起，青纱裙的袖摆被晨风得微微拂动，“照这个速度，最多一两个时辰，就会彻底消失。”

整座城死寂依旧。

昨夜黑衣男人看剑时那复杂的神，他忘不了。

天将明未明，东方的天际线泛起一层极淡的鱼肚白，星辰稀疏，月西沉，光线晦暗朦胧。山间弥漫着薄雾，雾气冷，贴着肤，带着夜的凉意。

“许师兄，你的伤……”叶轻眉站起，草绿丝袜包裹的小绷直，脸上写满不赞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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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什么线索？”风晚棠转过，青纱裙在转时开柔的弧度，渐变丝袜的迈步走来，赤足踩在地上无声无息。

风晚棠和叶轻眉对视一，都看到了彼此中的担忧，但也都明白阻止不了许昊。

“走。”许昊没有多言，当先向山掠去。

不只是人死了，连砖石、瓦片、草木、甚至空气中动的“气”，都死了。整座城像一被了所有生机和魂魄的大尸，正在缓慢地、无可挽回地腐烂、风化。

然后他站起，和雪儿、风晚棠一起，走了山。

的风晚棠和叶轻眉同时转过来。

“我跟你去。”雪儿立刻说。

这是一座被彻底“杀死”的城。

“我也去。”风晚棠，“我对痕迹。”

许昊率先跃城。

晨光熹微，比昨夜能看得更清楚些。

他没有立刻发，而是先盘膝坐，调息了约莫一盏茶时间。回灵丹的药力在化开，乙木灵韵温养着伤，断裂的肋骨传来酥麻的，那是骨在缓慢愈合。虽然距离完全恢复还早，但至少行走无碍。

“放心。”许昊。

“任何线索。”许昊低看向自己手中的石剑——石壳依旧灰扑扑的，隙间的蓝光比之前明亮了一些，仿佛经过了昨夜那一番冲击，剑某东西被一步唤醒了，“关于那两个人是谁，他们为什么要这么，他们去了哪里……。”

越过山坡，穿过枯败的荒草，再次来到能俯瞰望城的那山梁。

剑传来轻微的震颤，不再是之前的共鸣或激动，而是一低沉的、哀戚的嗡鸣，

街依旧，血泊依旧，尸骸依旧。

“回望城。”许昊说，声音平静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定。

天微明，望城的廓在晨雾中若隐若现。

但也许是光线的原因，也许是心境不同，此刻再看这座城，除了那令人窒息的惨烈，更增添了一骨髓的荒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