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88节(4/4)

额的青也暴了来。但这应该是错觉，眨间，史弥远安然起，很平静地取过文书看了看。

文书是四川制置使聂述发的告急文书，说有蒙古大军忽然突蜀，肆意烧杀掳掠，因蜀驻军兵变尚未平息，地方上无以抵抗，已经接连丢了城寨一百四十余座。

落在史弥远的里，这文书却有另一重意思。他仔细端详两遍，注意到文书里有几个字，写得比正常字略大些。

聂述去往四川就任前，曾以史弥远私所作的一首小令为号，约定仅有两人知晓的名递之法。这会儿几个字，史弥远立刻就知了文书里表达的真实容。

“蒙古军铁骑数万依约东，已经越过了饶风关，沿途屠了多座城寨，势猛烈。很好，算算时日，他们上就要突唐邓一带，威汴梁了。”

史弥远满意地叹了气。

最近几月最令他烦恼伤神的事便是这桩，如今得到了顺利推，他心中的块垒似乎消失了许多。

见宣缯在旁，满脸是惊讶和不解，他将文书随手递过去，躺回锦榻。

左近的护卫仆婢们随即开始关闭一门，又有人上来般起锦榻，将之稳稳地安置回温的重重帷幄里。

门扉合拢，寒风被隔断在外，帷幄停止飘动。周围的环境一安静来，偏偏宣缯跟随在后，脚步声有沉重。

“宗禹，你被吓着了么？要不要喝一汤，定定神？”史弥远半开玩笑地问。

宣缯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。

他和史弥远的关系亲近，素来被视为心腹中的心腹。但因为专门负责与北方的贸易事务，常常奔走于江海，回到临安的时间很少。所以有些事他并不知，只隐约听说一风声。

近年来大周藉着海上贸易，不断扩张在大宋沿海的影响力。他们甚至在很多地方打着海寇旗号滥用武力，扰动地方安宁，引得地方上告急文书如雪片飞来，大大地影响了大宋政局的稳定，也使得有些人藉此攻讦史相执政不力。

宣缯听说，史相对此极为不满。

其实周人的海上力量，本来殊不足，但他们不断重金诱引宋人工匠和船工北上投靠，据说在山东和辽东，都建了大规模的船厂。由此带来的，是他们的船队急速扩充，而且活动范围已然抵达南方的广州，等若是在与大宋海商争利。

宣缯听说，与史相亲近的海上豪商们对此极为不满。

除此以外，还有不少零零碎碎的事。与周国的商贸往来给史相带来了极大的好，也渐渐显现了恶果。说到底，周国的力量未免太了，他们的行动之积极，取心之烈，也实在超过了先前的预料，对于从来都是一潭死的大宋来说，他们带来的扰动过于激烈了。

对这局面，史弥远自然不会无动于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