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(2/2)

灵归提起自己层层叠叠的桃粉裙摆，朝那小角落的小跑过去。腰间的金铃铛和手上的金钏叮当作响。

广场的边缘，无数朵小莲拼接一圈的莲纹样，像砖石上凭空盛开了一朵硕大的莲。

冥河莲每盛开一次，同样的梦境便会再回一次，若在这段梦境的结尾，她依旧没能挣脱梦境，她的意识就会在次回开始前被抹杀。

怎么不理我啊…莫不是耳朵不好使？

这时，她突然瞥到了一个熟悉的影，小小一团蹲在墙角，乌黑的卷发披在肩膀上，不知在角落里鼓鼓秋秋些什么。

灵归想到了龙毒村的秋天，金黄的银杏叶覆满了屋的瓦片和青石板的小路，枫香树的火红燃遍了山野，将天地间所有斑斓的彩都映澄澈的龙毒河中。

看来，她误打误撞也成了这梦境中之人。这的原主应是个富庶人家的姑娘，不过八九岁大。

见他始终把自己蜷成一团面蹲着，灵归靠近一，他便朝墙挪动一，几乎要把脸贴在了青砖上。

这是芦笙场，逢年过节时，人们在这里对月而饮，载歌载舞。寻常日里，便是孩童嬉戏打闹和少男少女约会的首选地。

灵归再次睁，已经于另一个幻境，这个幻境更真，几乎与现实无差。

不知是不是灵归的错觉，她似乎看到那小鬼在角落鼓鼓秋秋的形一僵住了，像是被她的声音吓到了一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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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是个很大的黔青寨，远远望去，百千吊脚木楼依山傍而建，鳞次栉比，低错落，檐角勾连飞衔远云，木林立阁接踵，背倚层峦耸翠，山几座朱阁丹。

前最后一段记忆会落莲中，变成亡灵梦境。

梦外是寒料峭的冬末初，但梦里永远是天蓝疏云的晴朗秋日。

“从哪里开始着手好呢，完全没有绪啊……”灵归摸摸苦恼。

“诶？这是…小嬴钺吗！”

第二方法显然是有很大的风险。倘若意识托生之人在梦境中死了，她的意识也会随之消亡。所以灵归选择先试着找找这段记忆的主人。

灵归朝着蹲在吊脚木楼的石阶墩的小男孩轻唤了几声。

她一定要找到雪藏草，她不能让天劫毁了养育她的家乡。

她四望了一圈，周围是一群打闹的孩童，吵吵闹闹的声音不断传来，间或一两声鸣狗吠，不远的带着柴火饭香气的炊烟飘过来，俨然一副安静祥和的样。

他们会在这个梦里一次又一次地重复经历死亡，知直到他们最后一丝灵魂被冥河莲蚕净。

她低看了看自己的装束，桃粉的衣裙，面料的质很好，襟前有大团的飞蝶穿的致刺绣，手腕上着双响金钏。

光洋洋洒洒地照在她上，耳边传来啁啾的鸟鸣和微风拂过柳条的哗哗声。

脚的青砖雕刻着灵动而繁复的纹样，无数块雕青砖铺一个大的圆外方的沉广场，广场中央，青砖上淌着迟重的青金，俨然是一只振翅飞的凤鸟。

要想离开亡灵梦境，无非只有两办法。一是让记忆的主人自愿醒来，二是彻底改变这段记忆的轨迹，让梦境世界坍塌。

边的孩童们奔走在芦笙场上，趁秋风放着纸鸢，快的叫喊和笑声时不时从前后传来。银簪的少女倚在吊脚楼上阁楼的栏杆上唱着回环婉转的黔青小调。

镶了一圈银片的粉白袖里伸了一截藕段儿似的粉雕玉琢的手臂，乎乎的，细的肤像化不开的羊脂。

冥河莲每盛开一次，便是这群执念重的鬼魂在这个梦中的又一次回。

若是这样一个好的梦，也难怪亡魂愿意将自己献作冥河莲的养料，永远沉溺在这个不会终结的幻梦里。

灵归双手掐腰站在他后，左探探，右招招手，企图引起他的注意。

若说刚刚那个幻境是粉的毒所致，是利用她自己的记忆搭筑的幻境，那她现所的这个幻境，应该是某段亡魂的记忆。

冥河莲2 他的过去（幻境章）……

灵归伸一只白乎的小手，搭在小嬴钺的肩膀上，另一只手绕到他面前，揪着他的生生把他的掰了过来，两只睛死死地瞪着前垂眸慌的小男孩。

秋日的像块化不开的糖，的糖淌在山峦古寨间，芦笙场的青砖上像裹上了一层轻盈的糖壳。

“嬴钺嬴钺！”

第5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