95红梅旧信今犹在，不见当年含笑人(2/2)

当年的你，看着我的背影时，也是这么痛吗？

“好一个……任尔东西南北风。”

冥昭看着那一捧不值一文钱的杂粮，又看着她明媚的笑脸。

前院中，伫立着一棵老梅树。

数十家店铺早已改换招牌，旧屋重建。

拂宜心满意足地走了回来。

慕容家后人犹然居住在此地。

虽然纸张泛黄发脆，上面的字迹依然清晰可见。

如今夜，河畔两岸居民皆已眠。

大的失落将冥昭那空的膛淹没，带起一阵阵幻痛。

但在那堆灰烬之，那张信纸还在。

片刻后，老梅树被连带土，完好无损地移了如今景山的小院，在了当年楚玉锦最喜的向。

树上刻着的字迹早已被风雨侵蚀得模糊不清，只能隐约辨认“江捷”二字。

冥昭低哑地笑了一声，声音里却全是苦涩。

那是用炭笔写的，力透纸背的七个大字。

冥昭跟在她后，看着她的背影。

冥昭一人独行在清江县街上。夜寂静，四无人。

“任尔东西南北风。”

她走到冥昭面前，献宝似地打开手帕，里面一小捧混杂着泥土的黄豆和稻谷。

他取一个锦，收好了那灰烬，又将信收怀中，像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离开了。

冥昭循着神识中那极其微弱的应，在一棵早已枯死的老树停步。

她的发髻有些了，裙摆上沾了些灰，但手里攥着一个小布包，那是她用手帕临时包的。

他取了一个腐朽的黑木匣了来。

那时他是慕容，她是楚玉锦。

过了好一会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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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后，她转继续往前走去，脚步轻快。

拂宜已在谷城客栈中歇。

数百年的时光，让它变得苍劲古拙，树开裂如龙鳞，枝在大风中依然倔地舒展着。

这是当年徐威，背着发疯的宋还旌，偷偷为她立的衣冠冢。

只是这街景如此熟悉却又如此陌生。

而如今，透过这苍劲的笔锋，冥昭仿佛看到了那个被利用、驱逐、依然直脊梁，为救人而从容赴死的女。

冥昭伸手，掌心贴上糙的树。

自山雀原东西分治之后，数百年间，未再起战火。

作者的话

但即便旧景依旧，又有谁会记得数百年的前一对寻常夫妻呢？

他的手指竟有些颤抖，打开了匣盖。

而如今，斯人前尘已忘。

慕容家后人：尼玛谁这么缺德大半夜把我家树给偷了????

原来，被遗忘在后，是这样的滋味。

冥昭双目微闭，一声叹，袖一拂。

此地离谷城不过百里之遥。

夜。

面前这个人，已经不会再邀请他了。

那只曾让宋还旌心碎又暴怒的、用天树叶拼贴而成的墨玉青鸾蝶，早已在岁月的侵蚀风化成了灰烬。

咙涩得厉害。

她在邀请他她的世界。

当年，宋还旌看到这行字时，觉得这是嘲讽，是挑衅，是她对他的蔑视。他将它成一团，弃之如敝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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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是，他断然拒绝了。

清江县。

她单纯地分享着她的战利品，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刚才把另一个人地丢了。

这条街，昔年楚玉锦和慕容曾走过无数次，他路过了曾经的染香阁、曾经的慕容家米铺。

人群渐渐散去，地上的五谷被抢拾一空。

可惜年，树犹如此，人何以堪。

而如今。

那时他挽起袖，满手是泥地为她挖树，只为了兑现那句“等到雪时，我们一起看”的承诺。

她睛亮亮的，兴奋：“我抢到了！这些带回去在景山，到了秋天，一定能好多粮！”

她看到了喜的东西，她会自己去拿，自己去笑，自己去。

那日秋正好，她笑着对他说：“我们去找一棵来，好不好？”

一次，又一次。

野草漫天，风声如咽。

山雀原。

拂宜小心翼翼地把手帕包好，收怀中，贴放着。

她的快乐里，已经不需要他。

……

“你看！”

受一人间的烟火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