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9章(2/2)

也不知佛菩萨是否听到了他的祈祷，这天夜，正在他辗转反侧无法眠的时候，突然听到旁边传来动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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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有觉，如果大师也在，师父可能会更兴一些。

“我自己洗就行了。”缘行却是拒绝了，直接脱光了澡盆，一边搓洗着，却又皱起眉，问：“外面谁在念经？让他们停来，大半夜的扰人清静。”

房间中站满了人，各个衣着隆重，连宁沐这个俗人也披着一件袈裟站到角落，众人俱都一言不发。

“师父说想吃桃，我、我再去取来。”他嘴哆嗦着，已然哭了来。

等善纯终于端着一盆桃回来，缘行已经洗好了澡，上换上崭新袍，袈裟斜披，盘坐于床榻上。

善纯跑去了，缘法哀叹一声，隆重的披上袈裟，也迈步门，直奔缘行的房间行去……

己的师父正盯着空发呆，眶竟是通红一片。

他跑去拜过寺里所有的佛陀菩萨，祈求师父平安好转。

缘行笑呵呵的看着他，良久后才吩咐：善纯，烧些，为师要洗澡。”

善纯双膝跪地，将盆奉到缘行面前。

距离并不算远，而缘法这时还未睡，见到来人面一变，忙问：“你师父怎么了？”

也正因如此，第二天，他写了封简短的信，求着三师伯带到山给大师寄了去。

“师父……”善纯的泪终是没忍住，了来：“弟已给大师去信，想来她还在赶来的路上，您再等等呗？”

他不由大惊，这还是重见师父以来，他第一次在对方脸上看到这悲伤的绪。

“好的好的。”善纯急忙。禅房旁边早被几个师兄建了个草棚，里面的炉火上也常备着。

他先将自己的床榻挪开，才费劲的捧着木澡盆来，兑好了，便要去扶缘行。

善纯，连忙往外跑，到了院竟跌了一跤，但他没有呼痛，爬起来蹭了蹭刮血的手，却是往住持的禅房跑去。

“才一年啊，原本机灵的小伙，怎么好的没学，偏学我呢？一力价都没有，桃这么，你不给敲开，让为师连壳一起吃吗？”缘行摇，无奈：“你同我一样憨傻，叫为师怎放心的。”

“满一年了。”善纯低着，带着哭音老实答。

也不知从哪里飞来无数的乌鸦，这些日就在寺里停留，任凭如何驱赶也不离开。而就在这杂难听的鸦鸣声中，师父睡了一觉便久久没醒过来。

“呦，瞧你这话，好像我说的算一样。”缘行咧了嘴角，伸手将善纯的泪拭去。

“师父已经大好了，正在洗澡，他命弟请您过去……”善纯开心的，可说着说着，他的话继续不去了，只因为，他对面的住持脸越来越沉。

然后，他桃也不吃了，又重新躺倒了床上，一开始觉得姿势不太舒服，又挪了挪，这才缓慢的闭上了睛。

善纯一愣：“师父，没人念经啊。”他侧耳倾听，嘟囔：“外面是一群乌鸦在叫，真吵死了。”

尽，师父告诉他“圣人求心不求佛，愚人求佛不求心”，可这时候哪得了其他，他甘愿当一回愚人。

后者却苦恼的看着面前的桃，叹气：“善纯啊，你拜师多久了？”

他也心存奢望，可能是门没关好，师父只是受了风寒，用心治一治，就算不能站起，如之前那样靠坐着同人聊天，那也是极好的。

“你去吧。”缘法眉抖了抖，半晌后才吩咐。

“哦？”缘行呆了一呆，晃了晃脑袋，声音低沉去：“乌鸦啊，那就没事了。”顿了顿，又说：“为师想吃桃了，斋房一定有，你去取些来。另外，请你住持师伯来一趟。”

他忙坐起，接着炭盆里的火光，他竟真看见师父支着坐起。

善纯偷偷哭了好几场，他有时梦，师父一恢复了，在藏经楼一边整理藏书，一边教导自己学问。就算，再挨一次打，那也会将他笑醒。

他更会在心里自责埋怨，是否是因为自己命格太，克了所有的亲人？幼时丧父，小时失母，还没成年，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关心自己的师父，竟也这般匆忙去了。

他到底也是经历过生死事的人，这时哪里还能不明白。

“师父，您好了？”善纯一从床上蹦了起来，兴奋的大声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