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章(2/2)

“是二位昨晚陪郭公喝的酒？”

床铺整洁，死者的黑布鞋上沾了泥渍，被规整地放在床边。

“查实之后，自会放人。”

丁瑶皱起鼻，说：“是有一酒味。不过，自杀前喝酒壮胆并不稀奇。”

“去问问昨夜郭昌明和谁、在哪里喝的酒。”

“或许有，或许没有。我就是想了解一。有劳沈大人费心了。”莫柠俏地歪着脑袋说。

“要说起来，昨晚我的心事可能显得比昌明兄还重。府上发生命案，草民难辞其咎，枉费了老爷和老夫人对我的重用。”

“没有，随问问。”莫柠一言蔽之，“昨晚你们喝酒的时候，郭昌明状况如何？言语中有没有透自杀的念？”

赵毅瞥了何勇一，见其无动于衷，说：“实不相瞒，我倒丝毫没有察觉昌明兄有何不妥，若是有所察觉的话，或许还能阻止他傻事。”

“什么证据？何主指的是从郭昌明衣橱里搜来的女人件吗？”

“是，大人。”

“你们有在房间里搜到酒瓶之类的能装酒的容吗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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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浚航无所事事，屋里屋外走了两趟，站在门前伸了伸懒腰，从四方桌小木凳，手撑着着桌，昏昏睡。

“死者生前喝过酒，却不是在自己房里喝的，那是在哪里喝的呢？”

“证据确凿，还有什么可查的呢？”何勇愤而质问。

“敢问沈大人，既然真凶已经自我了断，那乔公什么时候能回府呢？”何勇总是板着脸，面无表。

“什么？”沈浚航跑屋里，没好气地说。

“言之有理。”莫柠环顾卧室，若有所失，急匆匆将外室搜索一番，大声唤：“浚航。”

“没有，怎么了？”

“何兄无须自责，人心隔肚，谁能想到昌明兄竟是这般人品呢？”赵毅言宽，何勇却不太领，冷脸以对。

二人四目相视，何勇向赵毅，赵毅便向沈浚航拱了拱手，说：“正是。府上接连发生两桩命案，乔少爷冤狱——”此时赵毅睨了沈浚航一，“搞得人心惶惶。晚膳过后，大家都早早散去，各自回房歇息。可我实在静不心来，便想邀上几位房客小酌几杯，奈何只有昌明兄响应。我们二人各自怀抱两壶酒，在桥上正好遇到何主，遂搭了句话，便也邀上了。我们三人一同到佣人房前的湖心亭中饮酒，杯换盏，算是打发了时间。直到三更声起，何主与我酒至微醺，独独这昌明兄醉得不省人事，连站都站不稳。后来，何主助我将昌明兄送回了屋里，在我房前闲侃了两句才各自散去。”

忽然，莫柠鼻翼嗡动，直直地起腰板，说：“你有没有闻到——，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酒味。”

“何主呢？也没有察觉吗？”

“在哪里喝酒有什么问题吗？”

“那乔公呢？就这样蒙冤受屈吗？”

沈浚航走到离床尾两步远的衣橱前，打开衣橱，说：“堕胎药是在最层找到的，藏在了这床被面——”沈浚航掀起被的一角示意，然后拉开衣橱第三层最右边的屉，说：“锦帕是在这里找到了，被压在这个木盒面。”沈浚航拿了木盒又放了回去，说：“盒里面什么都没有，应该就是用来掩人耳目的。”沈浚航将盒屉时惊叫了一声，迅速地缩回手，嘟囔：“这盒有够糙的，还有该死的倒刺。”沈浚航一边叫嚷着一边捧着被刺到的手指跑房间，借着光照除倒刺。

“大志——”

“沈大人。”何勇和赵毅一前一后门，齐声说。莫柠和丁瑶闻声，先后从里屋走，在沈浚航左右坐。

“正是。”

莫柠一言不发地在屋里走来踱去，时而坐在床前，时而站在小木凳上；或仰叹息，或低首沉思。丁瑶不明所以，疑惑的目光追随着莫柠。

“大人。”

赵毅顺着莫柠指的方向瞧了一，说：“是草民开的，当时屋里闷得，草民才去开了那扇窗通通风，有什么问题吗？”

“我看书桌边的窗开着，是二位开的吗？”莫柠问。

“这些件只能证明郭昌明和两名女死者之间互为苟且，并不能指证郭昌明犯这两桩罪行。郭昌明死前也没有留遗书供词，我们大理寺可不会‘把罪名推给死者’的糊涂事。所以，案还是要查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