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道(2/3)

“人姑娘，去悉尼了。”

周顺没再接话，

僧人在一旁敲着木鱼，节奏舒缓，杜柏司维持那个姿势很久，久到他都快要被打动，然后他看见杜柏司的肩膀微微动了一，一只手撑在地上，慢慢地，有些吃力地直起。

杜柏司抬，看他。

他们这个圈，信风、信运数、信利益换，唯独不太信神佛，因为神佛太遥远，而前的得失太真切。

这话说得有些颠三倒四，不像平日里那个逻辑清晰，言辞锋利的杜柏司。周顺听懂了，又好像没完全懂，他侧看杜柏司，见他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。

“你什么时候信了这些？”周顺问，语气里没有嘲讽，只是纯粹的疑惑。

跪得太久，大概麻了，他的动作有些僵。

车，人语，午的光，将方才

“我查她了。”

周顺走过去，两人并肩站在殿门，看着院里那棵百年银杏，叶已经黄了大半，在风里簌簌地响。

此刻，杜柏司就迟疑了。

和另一个方向，忽然明白了什么，他对冷晓生摆摆手：“你先走，我知他在哪。”

他跪在蒲团上，不是刚才超度时的姿势，而是更虔诚的一姿势，双手合十，额轻轻抵着指尖，背脊弯一个的弧度，殿里光线昏暗，只有几盏明灯幽幽地亮着，香火缭绕，烟雾在他周盘旋，为他隔一方净土。

杜柏司接过来，指尖在符面上挲了一，然后握。

周顺一去就看见了杜柏司。

他转，看见周顺站在门，逆着光，看不清表。

周顺，没追问“诚”是为谁，有些事，问来反而没意思了。

杜柏司的脚步停了一瞬。

他在兜里的手动了动，开：

杜柏司低看着手里的平安符，小到不满他半个手掌。

“我来时听见庙里的和尚说，心诚则灵。”

“聪明，”他说，声音平稳，甚至带了轻松的调，“也好。”

杜柏司笑了，这次是真的笑，嘴角弯起一个很浅的弧度，神却飘得很远，像是穿过这重重殿宇，穿过千山万，看到了某个地方。

周顺顺着青石板路往里走，穿过一月亮门，便是另一偏殿，这里不法事，平日是供香客求平安符的地方，今日清场的缘故，格外安静。

走雍和，市声扑面而来。

有个人，早就心落在香港了，他却不自知。

旁边的老僧人递过来一个黄的平安符，迭得方方正正，还没半个手掌大，红绳系着，衬在僧人枯瘦的手掌里，就特有分量。

冷晓生言又止，最终还是，转离开。

周顺迎着他的视线，坦然：

就那么一瞬，很短，短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，但周顺注意到了，因为他太熟悉杜柏司的节奏，知他每一步该迈多大，知他在什么况会迟疑。

他看着前雍和层层迭迭的殿宇，飞檐斗拱在午后的光线里投的影，手里的平安符硌着掌心，就那么块小东西，怎么硌得整个人都生疼。

他没一步动作，只是笑，又不那么完全是笑。

周顺沉默片刻，有些事，他本不想说，但此刻似乎不得不提。

“要有缘份，”他说，“北京城不大，港岛也走得到，总会碰上。先放我这，用心捂化，我给她的太少太少，前的机缘，总不能再错过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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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瞥了那枚小小的平安符，又问：“那你要怎么给她？放你上，可保不了她平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