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2章(2/2)

郁卿灭烛台，到床上，抱着被褥翻一圈，睁看着床，似乎在等待什么。

但她偏不应，屏息凝神装听不见。

“卯时启程！”谢临渊着额角，似是不和她再吵，放缓了嗓音：“……明日就走。”

那还不是你半夜来敲门？况且她穿了中衣，全须全尾。

易听雪本不懂，但转念一想，她要在官场行走，不可能真正和平恩侯在一起。郁卿无外限，那只有心很介意。

那算算就是三个时辰后了。

谢临渊的容颜隐没在昏暗的屋中，只有隐约的月在他黑眸里聚成一亮。

郁卿听完也不说话，就。易听雪不清楚她和陛到底是什么状况，一提起就无动于衷了。两人既非你死我活，又非有意修好。

侍郎需宿在官驿，好在离此地不过半条街。两人待在房中说话到快亥时才分别。

“你莫担心。”易听雪低声，“我奉谕旨办公，能待十日。”

现在反而好，她今后都能平稳生活，不想那么多事。

她暗中试探，郁卿神平静，淡淡：“我和他没法在一起的。”

一路，竟有光脚不怕穿鞋的无畏。她什么都失去过一遍，亲，梦想，，自由，家，友，名节，金钱，婚姻，德，人的底线……她反倒没什么好怕的。能有就有，没有也不求。

任谁被说破心，也不会开心。郁卿冷着一张脸爬起，给他开门：“还有什么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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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皱眉盯着郁卿，把她推屋，冷冷：“不穿衣裳就开门。”

反倒是易听雪，如今已成了侍郎。郁卿提醒她，朝官言行该多注意，不要因私事逗留在潞州太久。

郁卿抱臂回，走到案前，想亮烛火，试了几次却发现火绒不慎沾了茶，怎么都燃不起。

于公她承认陛文成武功，治国有术，于私她觉得陛罪恶昭彰，因此她赞同郁卿的法，想回京都她自然最兴，想留在潞州，或是去其他地方，她都支持。

郁卿捂着睛无声叹息，他果然忍不住。她真是看谢临渊了。

半响后，门外传来他低声：“你还没睡。”

不片刻，门外就响起叩门声。

索放烛台，扭：“你说过，到潞州就分扬镳，你若言而无信——”

郁卿，翻动墙上挂着的黄历，指着明日：“宜安葬，殓，移徙，行。陛，好日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