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5节(2/2)

项辰看着边少年，无奈地扶额，然后拉着他“嘘”一声：“别叫了，再把人给喊起来。”

毕竟，从没有人活着离开过这里。

几乎是连恐惧都顾不上了，老陈弥漫着血丝的瞳孔放大再放大，半晌，他颤颤巍巍地张了，然后才不确定地问：“我、你……你真的会放我走吗？”

褚郁睛亮了一，倒是自己先学起了野猫叫。

被浇灭的希望又再度燃起，老陈又一次了震惊般的神。

最近蕤洲飘了淡淡的清雪，虽然只有薄薄一层，但轱辘转动起来，还是压了轻微的“咯吱咯吱”声。

赵事是个喜怒无常的人，他可以上一秒对着你笑，一秒就举刀相向。

赵大虽说的轻飘飘，可老陈听过之后，一双却猛烈地瞪了起来。

老陈发了会儿怔，直到听见他们的说话声，人才回过神来。

看到老陈望着胡同的方向发呆，褚郁就蹦着跑了过去，“陈叔，你看什么呢？”

二人正商量着要回屋去，板车胎压过地面的声音就响了起来。

老陈其实不怎么识字，所以他并不知褚郁是跟着项辰学字的，平日就总看俩小的蹲在地上写，就理所应当的这么想了。

“是宋大哥吗？”

赵大似乎是很讨厌这里的气味儿，说完话，就快步离开了胡同。

他不由得又往胡同看去一。

见老陈还是一样的答案，赵大似乎放了心，不过关注很快转移到了其他方面，“他们两个都认字？”

有所隐瞒，便一手拍在他的肩上，声音压低：“老陈，你一定很想离开这里吧？”

冬天总不比其他时节，尤其还是在夜里。

可褚郁和项辰没过的事，他也不能随便添油加醋编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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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都认字，空了就喜在地上写写练练的。”

尤其，老陈的失望就写在脸上，连隐藏都忘记了。

正要请示着回房去，赵大就又说：“你替我看着他们，看看他们平时都些什么，若是任务完成的让我满意，关于放你走的事，我真的会好好考虑一。”

而且那阵，褚郁总会边写边骂李二达，老陈就猜测，这小家伙写的字，大概也是在骂人。

后的褚郁和项辰狐疑地看了彼此，小孩通常都最天真，但也最锐。

二人不想自己的说话声影响大家睡觉，索就来溜达溜达。

只要能了差，那么他回家的事也就有盼了。

赵大勾了勾，收回手时还嫌恶地在衣襟蹭了蹭：“那要看你答得如何了。”

不过胡同黑漆漆的，街上的剪纸灯笼也还没全挂起，此刻那空无一人，连只野猫都不愿路过。

褚郁和项辰蹲在墙写字，只是才写了没一会儿就觉得冻手了。

哪怕只把宋谨去……就说，是宋谨非要缠着褚郁和项辰也好。

褚郁和项辰早就洗漱完了，刚刚躺在炕上随便聊着，他们还不太困，可其他劳工却已经困得睁不开。

褚郁不服气。

项辰也从后过来，中略带关切：“外面很冷，收拾完就回去睡吧。”

也不知这回答是否让赵大满意，老陈心中惦记“回家”的事，可实在又没勇气追问。

老陈左思右想，随即咬了咬牙：“虽然他们确实憎恶李二达，但当真没有动过旁的心思，小孩家年纪轻，最多就是写两笔字骂一骂也就罢了。”

不得不说，赵大给的条件非常有引力。

问完，他就想起这俩小的总跟个抬尸的一起说话，难不成是那人又来了？

老陈似是有些失望，目光呆滞地往屋里走。

他又胡的抱什么奢望呢。

有那么一刻，老陈特别期待宋谨的到来。

“宋大哥也是这样叫的。”

他语调轻慢，态度不明的丢一句。

对辈的刻板印象容不得一丝一毫的偏差，若是对方和平时行为不符的事来，他们也能够上就看端倪。

只是他人虽清醒了，可意识还停留在“想要回家”的念上，见到他们二人来，就有些木讷地问了句：“你们怎么还不睡？”

因为这样，他就有办法跟赵大代了。

虽说不太愿意接受现实，但老陈还是不停安抚着自己，自己哄自己的说：可能赵事只是想话，才故意提起放他走的事，还是别太当真的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