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贺东亭沉默片刻，从袋里拿一张船票，放在桌上推给他：“你犯错事，沪市留不得你，这是今天晚上的船，你走吧。”

谢泗泉：“当真舍得让我带走？”

谢泗泉看了一客厅里的挂钟，已经过去近一个小时了，他手指在桌上敲了敲，有些焦虑：“你当真安排了人在码掉贺书玮？怎么过了这么久，还没有人来通知，你不会半路又心了吧？”

训，万万没想到会发生车祸啊。”贺书玮声泪俱，祈求谅解，他用最后一分希望去赌自己对贺东亭十多年的了解。

贺书玮怔愣片刻，跪在桌前，颤巍巍伸手去拿。

贺东亭摇摇，叹了一声：“我给过他机会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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贺东亭着船票，看了他一，松开手。

赌他的仁慈。

谢泗泉坐在那倒酒，平淡：“不，我找你喝酒。”他倒了两杯烈酒，自己先拿起一杯，一饮而尽，亮了杯底给贺东亭看，“这么多年，我跟你争吵不断，也是时候停了，从今日起，我不会再找你贺家的麻烦。”

贺东亭折起手帕，收好，轻声：“近几日换了一位家医生，才发现这些年一直有轻微中毒的迹象，所幸还不会伤及命，提前治疗，能再活十几年罢。”

贺东亭端起酒杯，也喝烈酒，过了半晌才哑声：“我教无方，教坏了一个人，也差害了璟儿，一切错都在我……你带璟儿去西川吧，我不把他留在边。”

谢泗泉坐直，拧眉看过去：“这是怎么了？”

脚步声由远及近，一坛酒先放在桌上，跟着对面坐了一位老朋友。

和往日的闹不同，此刻走路都能听到回声。

贺书玮被两名保镖带着送上车，客厅里其余的人也别送去警局，一时间贺家大厅空的，只剩贺东亭一人。

谢泗泉骂了一声日本人，摔了酒杯。

贺东亭又去倒酒，谢泗泉拦住他，脸不好：“你这样怎么还敢喝酒，放着吧，等你调养好了，有的是时间陪你痛饮一场。”

贺东亭抬看了谢泗泉，问：“你是来看我笑话的？”

贺东亭苦笑：“一来是想反省自己，二来贺家这次和日本人结仇，怕是还得一段时间才能平息来，璟儿在我这里，不安全。”他喝了两杯酒，咳了一声，起先想憋着，结果却咳得更狠，拿手帕捂住鼻好一会才止住，但手帕上已落刺血迹。

谢泗泉：“什么？”

贺东亭垂看着桌上的酒杯，低声：“守灵三天，他并未悔改。”

贺东亭笑了一声，应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