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节(2/3)

人生走灯吗？结束了，就该迎来死亡？

季眠结结，言又止。

天旋地转，黑暗和眩侵蚀所有官。

脑中的画面继续。

季眠拿着手机，满肚的话却不知怎么说了，只有鼻尖涌上一酸意，直冲眶。

她刚才只想摆脱施建成，不知跑到什么地方了。四周全是密密的树木，偶尔可以从树木隙间看见一闪而过的光亮，大概是有汽车在远的公路上飞驰而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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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姑姑，”季眠找回自己的声音，一字一句，“没有误会。”

夜气温仍然很低，山里尤甚，薄薄的外已被寒气浸透，加上翻涌上来的绝望，季眠整个人都在发寒，四肢都是冰冷麻木的。

她向着灯光闪过的方向，摸黑往前走。

她并没有彻底过去，只是前一阵阵发黑，脑中不由自主的，像放电影一般飞速掠过一帧帧画面——

变故来得突然，她甚至无法理清发生了什么，就觉脑后遭受到重重一击。她往的趋势被这止住，但剧烈的疼痛也随之席卷而来，她甚至觉得这剧痛要震得她灵魂窍，厥过去。

姑父说你放学了没回来，他去学校也没接着你。”电话一接通，那的季秀安噼里啪啦就是一通指责，“都九了，你一个小姑娘家，怎么还在外面晃？”

在最后一丝意识即将被黑暗吞噬时，冥冥中，她听到了山风骤起，虚空中传来一苍老而遥远的声音。

妈妈送她去幼儿园，在她额上吻了一；爸爸将她小学的新书包藏在门后，满脸慈地看着她四寻宝；爸爸妈妈带她去海洋世界，这是十二岁的生日礼……

落回原位的心脏像被谁了一把，她有些不上气来，张着嘴，一句话都说不来。

她还想带着爸爸妈妈的份，好好活去。还想勇敢一，至少对所有释放善意的人说声谢谢，免得遗憾终。

画面最终定格——瘦的背影逆着血红霞光往前走，像是走一团烈灼人的火焰中。

“眠眠！”季秀安提音量，“你大了，大家住在一起，生活上有些不方便，误会肯定会有，你不要小题大，闹得家不成家。这样吧，你先回去，不什么事，都等我回来再说。实在不行，我给你租个房吧。”

“姑、姑姑……”季眠的声音带上了哭腔，“姑、姑父他……”

“成为神明的新娘，可获得

不知是不是因为那是死前唯一对她释放善意的人，所以这副画面就莫名定格在了脑海，让她突然觉得世界还有温。

天黑，山上没有照明。她尽量小心，却踩上一块松动的泥土。土块哗啦啦掉落，而她也失去平衡，直接往山去。

而季秀安不知是听施建成说了什么，还是从这语气中预到季眠要说什么了，语气生地打断她：“眠眠，话不能说，想好了再说！”

“姑姑，今天是我爸妈的忌日。”

那边似乎被骇住，一时没了声音，季眠没她，挂了电话，起往林外走。

可她的神志已经逐渐模糊，脑海中那幅烈的、极冲击力的画面也消散不见，只剩彻彻底底的黑暗。

这声音裹挟在狂风之中，却无比有力清晰——

她，但不傻。

季秀安等了片刻，放声音，“眠眠，女孩心思重，戒心重都是好事，但不要因为这样误解了亲人。”

妈妈苍白无力的手指握住她，跟她说，去跟爸爸别，要好好活去，带着爸爸妈妈的份，好好活去……

“你去哪儿了，赶回家。我工作还没理完，你懂事，别惹麻烦了。”

冲击力极的一幅画面。

季眠脑一团，她不知姑姑是真不信，还是为了所谓的家和谐和而选择不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