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76章 每一人都应有不该杀的理由(2/2)

她顿了顿，说：“至于我，其实以往若是让我在这里停留，我必然是不愿意的，或许杀尽了这落之人，便回归西北了。只不过是受伤时候的相，才渐渐令人到不同，于是我便留了……这算是改邪归正罢？”

“意害我者，为恶。”

然后一阵难以言喻的喜。

秦先羽因九幽隙一事，至今心积郁，他心中想：“此刻心意不畅，既是如此，便来了断蛮荒一些旧事罢……姑且了这一阵郁气……”

姬彤轻轻捂着，睛眯得如月牙儿一般，“其实相较起来，那些师师妹，比我更有几分良知，还更多三分善。只是她们死了，我这心地黑暗的，侥幸未死，如今反倒明白了许多事，是比她们过得好了……”

他想起了地仙方谷，想起他顺手抹杀许多人，想起他妻儿俱成牵挂，善恶难断。

姬彤轻笑：“若是换了个地方，恐怕容不得我解释，便已被你顺手一剑，斩杀了罢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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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先羽没有否认，说：“是的，哪怕你已经改邪归正，但我若不经此事，不知缘由，依然会杀你。也许当年死在我手上的人，便有许多是这样的……比如你西北佛宗的那些师师妹，不正是如此？”

“但今日起，或许能定了。”

她轻笑了声，说：“那时，我心中是十分兴的。救人，也是一件乐事……”

又想起当初黑龙涧，野龙和雪蚕蛊，也曾杀戮不少心怀良善者，但它们为了护持自，对秦先羽而言，却不能称之为恶。

“善与恶，不能定论。”

她拾起前之，乃是一骸骨。

有这么一骸骨供奉在落之中，单凭气息，便可惊走许多妖，包括踏足妖仙级数的妖。

姬彤略惊愕，尝试着运用法力去探查。

个小女孩儿，就是首领的女儿，她什么都好，心地也善良，就是在这蛮荒大地上，看惯了生死，见多了血腥，学会了开弓箭，举刀用斧，布置陷阱。当年她娘亲胎位不正，原本是要一尸两命的，再的医术也救不回来。后来我暗中运用法力，扶正了胎位，使她得以安然无恙，母平安。”

他起来，手上放一，然后飘然远去。

“不瞒你说，我已经很久不曾杀人了，只有三年前抹杀了一个路经此地，妄想杀戮的炼之士。”

想了想，他忽然说：“附近若有神仙打斗一场，千万里为之翻覆，这落之中，不论善恶，不论男女，不论老幼，不论丑，俱都要死。但对于那打斗的神仙而言，却也算不上罪孽，至少他们并非主动杀人，因而心中全无罪恶。”

“待我善意者，即善。”

秦先羽说：“造化与缘法……各有不同。”

“顺心意……顺心意……”

姬彤笑：“在西北，几乎都会遭受影响，变得邪，那些心中犹存善念，执意要逃离西北的，大约不多，但想来还是不少的，只是妄图脱离西北佛宗的掌控，大多都会死得极为凄惨，我能逃至蛮荒，倒还算是个意外。”

“改邪归正？”秦先羽微微，说：“我手上也杀了不少人，其实每一人，若细细去接，大多会有不该杀的地方。哪怕是你，以往罪大恶极，或许没有不可以杀的理由，但如今，经历许多事，却也有了不该杀的地方。”

姬彤悠悠：“我已再无当初的想法，即便修行受挫，从此止步于此，也未必不好。每当想起西北佛宗的场面，总是令人不寒而栗，不知何时，就会被某些大人，顺手抹杀，剖了脏腑，用以血祭。”

秦先羽平静说：“类似你这一类人，应当不少罢？”

姬彤吐了一血，目惊骇之。

看着那影飘然远去，姬彤忽然有些惆怅。

蓦然间，那骸骨迸冲天的气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