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、悔约拒婚（四）(2/2)

叶天涯“然则既是十几年前所订的亲事，连帖也已换过。你家里何以现反悔？”

夫人没料到叶天涯如此快的同意退婚，颇觉过意不去，讪讪的伸手接过，咕哝了一声，也不知说什么好。

叶天涯脸一沉，“当初你们若不赞同，何以会与小侄换庚谱？”

夫人哼的一声，“不用你，这是我们全家的意思。总之，你和真儿的这门亲事，就此作罢！”

叶天涯想起亡父，圈一红，“照啊。若非当初世叔与先父如此好，怎会有以后的这份婚约？”

叶天涯微微一笑，了。

夫人了起来，伸手指着他鼻，怒“当初是当初，如今是如今！姓叶的，你一个穷小，乡佬，放娃，酸秀才，要钱没钱，要本事没本事，哪一得上俺闺女？哼哼，若是你有，且先拿一百两银，再提婚事。”

叶天涯似笑非笑，“一百两银，我可拿不来。不过，如果我偏偏不同意退婚呢？”

夫人听了这话，气得脸都白了，嘴颤动，气急败坏，却说不话来。

夫人大声“因为，因为你本不上俺家闺女！你一个穷得要饭、挑粪田的乡佬，连自个儿也养活不了，凭什么娶俺闺女？”

朴咳嗽一声，勉一笑，温颜“叶贤侄，你别着恼，有话好好说。想当年我和令尊可是好兄弟。农闲之时哥儿俩一起贩卖茶叶，一起吃酒赌钱，无话不谈，亲如手足。说将起来，咱们也算是世。何必定要闹得这般田地？”

朴自觉无颜多耽，便“时候不早了。我们还得赶路，就不多说了。”

她自知理亏，倘若真的要打官司，决计讨不了好去。

夫人一呆，心中更是恼怒，咬牙“你，你别太无赖。”

说到这里，想起当年谊，唏嘘不已，洒了几滴泪。

夫人“没有。”

朴也是一张老脸涨得通红，叹了气，伸手拍拍叶天涯肩膀，“叶世兄，你若是有甚么困难，不妨到界沟集的家茶馆去找老叔。其实老叔新开的茶馆，还缺少一个伙计。”

叶天涯微笑“也好。我送二老门。请！”

叶天涯见了，心中一酸，劝“叔叔，不必如此，我自理会得。”

须知其时礼教森严。一旦男女换了龙凤贴，即使尚未房，正式婚嫁，亦已是公认的名义夫妻。便是官家，也得认可。

叶天涯将朴夫妇送门外，又扶二人了车厢。待得目送骡车远去，这才返回。

叶天涯淡淡一笑，“岳母大人……婶，请息怒。小侄可不敢向您老人家发狠。只不过，我很想知，今番背弃婚约，是您二位的主意，还是令真儿姑娘的意思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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叶天涯皱眉“哦，是不是我错了甚么？”

他吁了气，拭了泪续“小侄落魄已久，自知鲜浅，无颜留侍几杖。适才言语间多有冒犯，还请原恕则个。事到如今，小侄也不愿委屈令，甘愿先行退婚便是。二老且请稍待！”

副文弱儒雅的模样，甚是稚，忽地胆一壮，伸手在桌上重重一拍，尖声叫“姓叶的小，你发什么狠劲？不错，我们老两是登门退婚来了，却又怎地？”

夫人也一叠连声的“对，对，好孩，你要是当真有难，去我们茶馆罢！”

朴叹了气，说“九年前叶家村发生瘟疫之时，我一听说便来探访了。只不过，官府封锁全村，不准接近。”

当转来到东首房，从墙角砖中掏一份红纸片，正是当年那份家闺女的婚贴，来到夫人手中，微笑“婶，这是令之，归原主，您老人家检视一罢。天涯在此，盼望世妹别订良缘，另选才！”

叶天涯笑了笑，悠然“我怎么无赖了？我娘说过，当初可是你们家向媒人提先换贴的。若非后来了变故，我那未过门的媳妇儿，也就是令真儿，早在我家替我洗多少年衣服了。这样罢，要不然咱们去见官吧。这场官司，还是让青天大老爷好好审他一审。婶，世叔，二老意如何？”

明日又上班了，继续存稿中。

他顿了一顿，又“说来惭愧，这几年来，我这个叔叔的为了生计疲于奔命，对你这孩也甚少关心。好容易现今茶叶生意有了一些起，去年新开了一间茶馆，也只是勉糊而已。唉，我没好好照料你，实在愧对叶大哥于九泉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