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节(2/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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商之苦笑：“四大辅臣手能人辈、线遍布，朝中的一举一动、一风一波，岂能瞒得住他们？”

“若告诉了离歌，那有何人去引开裴行的幽剑使？石匠一家又怎能顺利转移？”慕容虔笑了笑，碧眸间锋芒冰凉，不以为意，“你既说离歌是重伤，那就是没死。心疼什么？”

慕容虔抿着，静静看着商之。灯火在风中闪烁，将他的碧眸耀飞魄芒影，凌厉至极，威严至极。

他冷冷一笑，斥：“我这么，是为了我自己？你上背负的到底是什么，难到现在还不清楚？不论对敌人，还是对自己，你都必须学会心狠。莫说

未几，云憬金针渡气，顺利为离歌引毒，又运行力解开那几大。商之先前喂的药此刻已然见效，离歌间一动，吐几声微弱的，只是神思尚未清醒，诸人也问不什么。正一筹莫展时，云憬目微动，拨开离歌握成拳的右手，夹指自他掌中取一粒浑圆剔透的黄玉珠，于灯仔细观望。

如此一来，事演变愈发诡异，室中诸人俱是沉默，缄言静思。

“车邪？”慕容野不由迟疑，“可是苻景略怎么会这么快就知了石匠的事？”

有人从楼上来，踩着木板吱呀轻晃。

男正是北朝的大司慕容虔，听闻商之的答话，不禁皱眉。他的容颜本是再柔俊秀不过，可此刻却似是凝了冬夜的冰寒，神清冷：“这么晚还不休息，坐在此喝酒，像什么话？”

走上楼来的是个材大的中年男，华衣银发，天生一对妖异的碧眸，盯着商之：“又喝酒？”

云憬想了想，行笔：“苻景略素来清自傲，不屑争斗，这次这么快有动作，倒有些不同寻常。”

“义父放心，这只是酒，未加其他。” 商之扬眉而笑，屈膝斜的坐姿间竟是平日难得一见的懒散。

我和澜辰医术再，也将束手无策。”

“石匠的事，”商之开门见山，“石匠的行踪，是义父让人通知我老师的？”

池边楼中，灯烛之光茕茕微弱。商之凭栏而坐，对着清华夜默默喝酒。

“义父！”商之倒一凉气，酒劲上来，脸颊上涌起红，咬牙低声，“离歌陪在我边十六年，陪我生死，陪我荣辱，陪我历经磨难、共渡修罗，他并不是可以让你随手利用的工！”

“我当初的确也是想让老师最后接手，但不是现在，”商之悠然摇晃酒壶，双眸望着慕容虔，慢慢，“义父既已有了打算，为何不让人一并通知离歌？离歌今日受重伤险些丧命，义父可知？”

王府碧池台，风浪起，汩汩。

“我是在等义父，有要事商量呢。”商之微微一笑，抬起双眸。

商之瞥见那玉珠，容微变，间却慢慢透了气。

慕容虔这才和缓了面容，撩袍坐来：“说罢，什么事？”

这日正是初一，夜无月洒照，九霄上繁星漫溢，夜渐，星光愈盛。

“老师虽然清心寡，但在他那个位，不他愿不愿意，家族的利益、社稷的安危，都会使他常常不由己，这次手，只怕也是为了雍州刺史之位，”商之叹了气，“但愿石匠此刻在老师的手中。”

“正是，”商之，“如今想来，那个封锁离歌的人，也唯有老师边的史车邪方能有这般厚的功力。”

“不错，”慕容虔颔首，承认不讳，“苻景略接办此事那是迟早的事，朝中没有比他更合适的人选。你当初想的不也是这样？”

云憬洗净了手，走到书案旁，提笔写：“可是苻氏令箭缀饰的落英黄玉珠？”

事已至此，唯有静观其变。

慕容王府位在洛都城西，至今已逾百年，其间斋曲池星罗布列，六重院重甍迭起。夜至时，脉脉星辉蕴罩着古朴楼阁，更透几分世俗富贵难以媲的雍华意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