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节(2/3)

作者有话要说：

张瑾多年前曾随萧瑜麾南征北战，既服他的威猛，又敬他的为人，关系一直不错，后来张瑾被调都城，萧瑜外镇豫州，两人常年不见，此番在一起自是慨颇多。正聊得投机时，不妨后传来一声呼唤：“小四！”

来历，你可知？”

不过汝南王萧瑜却并不在乎这场狩猎，幽密林里，他只与禁军统领张瑾边遛边聊天。

☆、数风波

“你还有脸去见三哥？”萧瑜一把怒火顿时冲天而起，咬牙切齿，“三哥是谁害死的？”

张瑾自是不敢搭话，殷桓亦声不动，挥手让众人离开，自己单靠近，伸手想去碰萧瑜的肩，却被对方冷冷侧避过。

“小四！”殷桓笑意僵了僵，不过一刻复又和缓如初，“听说你是快要当爹的人了，还这般意气用事。”

“是，你又想如何？”

“是啊。”舜华有些心不在焉地敷衍。

殷桓微启，吐两个字：“萧璋。”

萧瑜面颊微微一，勒了，转笑：“殷大将军有何指教？”

翌日卯时，湘东王萧璋命人在行前的山坡上搭筑了一座可俯视整个清林苑的台，巳时汝南王萧瑜和大将军殷桓护帝驾至清林苑。太后携太早候在台之上，等皇帝一到，北朝使团里的武将和东朝廷的诸将军侍卫便整装而发，轰然而起的鼓号声中，一片平野在顷刻间变成了硝烟四起的战场。

“且不说当年的事是对是错，即便我错了，难上天就不许错事的人去赎罪了么？”殷桓放轻了声音，似是语重心地劝，

“呦，看来殷大将军在荆州是作威作福惯了，哪里都一堆人跟着，摆这么大排场也不嫌累！” 萧瑜冷闲看，忍不住对张瑾如此笑叹。

殷桓摒息片刻，望着萧瑜，慢悠悠：“听说钟大哥现在云府。”

“慕容虔的义，苻景略的学生，却帮着丞相裴行策划新政？”沈太后在黑暗的殿间微笑，叹了一声，“究竟是哀家看不懂北朝的朝局了呢？还是慕容氏和裴氏这对仇家竟好了？裴行难忘记了他的父仇？慕容虔难忘记了鲜卑独孤家族的血仇？看来北朝那个太后裴媛君，辈分年纪虽比哀家小，手段倒是不可小觑，能将朝中形势控制成这般局面，可真不容易。”

“是了什么亏心事？看你吓成那样。”沈太后仿佛了一双在暗夜中瞧人的睛，说得舜华愈发骨悚然。此后沈太后却默然许久，忽然拉着锦被翻了个，声音里已满是惺忪睡意：“晚了，你也歇息去吧。”

这声音里分明透着丝寒，萦绕在寂无声息的殿间，让舜华莫名了一冷汗，思虑了一会，才一气说：“商之君在北朝的份倒是很显赫，不仅是北朝大司慕容虔的义，也是北朝尚书令苻景略的唯一学生，此人既通义理，更国政。北朝皇帝司豫年少登基，只是到了前年裴太后才让他开始学着理政。那时竺大师曾讲学，因此为裴太后和北朝皇帝推荐了商之。两年来此人辅佐北朝皇帝办了不少大事，尤其是今年初，他还为北朝丞相裴行策划的新政提过几项措施，目前看来颇有成效。”

萧瑜恨得甩鞭过去：“混帐！那又是谁害得三哥被萧璋杀死的？”

“我想约个时间，我们兄弟三人一起去祭拜韩老三的陵墓。”

殷桓举手握住萧瑜挥来的鞭，双目直视萧瑜，毫不闪避，淡淡：“我。”

“殷大将军可真是不客气，本将军说请指教，你便当真指教？”萧瑜横眉冷笑，“本将军乃先帝养，世封王爵，你小小荆州刺史，也与我称兄弟？”

皇帝萧祯受病累拖，已多年未曾现在行狩这样刚血的场合。今日帝驾至此，东朝的诸将恨不能使浑解数到筹，以夺得圣颜难得的眷顾。昨日狩猎不过是解闷散心的游戏罢了，今日的密林角逐才真正充满了斗志和勇武，张激烈得让人仿佛是亲临沙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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萧瑜睛看天：“大将军还有这等心肺去记得什么是兄弟么，那真是萧某的荣幸了。”

殷桓再挂不住脸上的笑意，眉目一暗，面容肃杀。一旁的张瑾见气氛不对，忙：“属还要职守猎场安全，先告退。”言罢鞭一扬，走得迅疾。

殷桓戎装英武，在几位副将和一大群侍卫的簇拥纵驰来。

“你还知！”萧瑜在他毫不动容的面倒一凉气。

殷桓笑：“你我兄弟多年，何至于如此见外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