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节(2/4)

“太是极聪慧的，娘娘不必担心，”沈弼面对她的垂询时如此回答，“几个陪读的少年中，谢攸文思捷，云濛明缜密，沈峥政见独到，裴行则最谋智、不可小觑，那个年纪最小的、来自吴郡赵家的赵谐，年纪虽少，却如璞玉可雕，将来待以磨练，亦是天侧的佐治之才。还有湘东王萧璋，虽同为皇，可叹其心昭朗，对太殿却是忠心不二。”

“吴郡赵谐？”两日后，沈太后着手里的荐书，在朝霞的光泽笑看着阶二人，“你们夫妇为了儿可真是好大的本事啊，竟请动了这个犟驴回朝参政？”

两人相峙，俱是武康沈氏与生俱来的骄傲与执拗。见气氛愈见僵冷，舜华忙跪地禀奏：“太后，此事到现在已不同先前。若无人推举赵谐世便罢了，可现在朝中大臣多数已得消息，也俱是诚服他的才，在佐治才的名再让沈伊上，怕是难以服众……”

“丞相原来已与太傅大人达成了共识？”沈太后轻笑，静静望向沈峥的双眸迎着霞光，目间瑰魄动，光华之盛，绝非锋芒可以言语，“既然大臣们都通过气了，何必还要将此荐书摆到哀家面前，非这个样不可呢？”

殿中一霎寂静如世外空谷，沈太后独自坐在案后，两手相执掩在袖中，慢慢闭上了眸。

“此乃人中龙凤，才可堪国，”沈弼话语，“但凡如此能人总是要旷古圣君才可驾驭得了。将来等此成、羽翼丰满，

红日东，纵是她在阖目思，还是发觉前的光线愈见明媚照人，一时恍惚，竟不由自主地想起先皇延庆十五年的绚烂辉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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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有话要说：

“哀家自知后果！”沈太后“啪”地甩袖掷荐书，冷笑，“如今既是丞相站来推举的人，谢太傅又鼎立支持，天谁可以说‘不’？”此刻她心中似乎是阵阵寒凉，又似乎有怒火熊燃，冰火加间，却迫使自己用最平静远的声音令：“舜华拟旨，即日招赵谐邺都，授他官职之前，哀家要亲自考察他的才德。”

沈太后记得，那时的自己还是先皇的玉妃。

“太后，”沈峥谏，“臣方才在前朝遇到了谢太傅，说起此事，他倒是竭力赞成。何况赵谐在十年前就是朝中的中砥，亦和臣一般，曾是陛在太学舍的伴读，对陛和朝廷再忠心不过。臣记得父亲在世时也说，此人的佐治之才，世上无二。”

☆、月曲音

旁车帘，望着侧飞逝退后的树荫，喃喃：“是去兰泽山的路。太正在兰泽山的慧方寺礼佛，你去那里什么？”

“哀家不准。”沈太后索然无味地合起荐书。

“臣不敢，”沈峥垂首，虽则形势如针芒刺背，他却是毫无退缩，“不过臣仔细想过，赵谐此人确实比沈伊更适合左仆之位。”

沈伊阅罢不由惊喜，叹：“真是大胆，他竟敢孤来邺都！”

玉妃：“哥哥说了这么多，为何不提郗丞相之、郗峤之？”

“是么？”沈太后的笑意终于敛尽。

云憬扬微笑，自衣袖间取一卷密函给他。

“是。”舜华透气，轻轻拽了拽沈峥衣袖，两人跪拜退。

她的弦外之音沈峥和舜华何尝不知，此刻却是装糊涂，垂首不答。

延庆十五年元月，玉妃之萧祯被封储君，皇帝令当时的尚书令谢昶为太傅，御史大夫沈弼为少傅，同授太学业，又传旨自世家大族挑选聪慧少年侍读东学舍，赵谐、沈峥，都是当时被选中的贵胄少年之列。

不论是祖宗训诫，还是历朝规矩，即便为太生母，玉妃也无法涉太的学业。不过她与历朝的太生母亦有不同，她的兄，少傅沈弼，正是太的老师之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