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节(2/3)

舜华合手行了佛礼，轻轻掩门退。

“太后的意思是让小王爷送嫁大臣？”

不等舜华斟酌清晰，沈太后话锋已改：“其实如此也好。既然荆州战胜，便让前方的人都回来吧。一来封赏，二来北朝迎嫁使臣将来邺都，朝廷挟新胜之威接待，声势必然不同。三来，明妤嫁，少卿正好可以赶回来送她阿北上。”

舜华：“太后可是担心殷将军？”

“是。”舜华暗自叹息。

原来父亲早就有退隐的打算么？邱隆之阅罢叹息，第二日便将折书递上朝廷。

可惜什么，她未再说，言之意耐人思。

沈太后转步佛堂，亲自焚上香，展了衣裙跪，将念经前又问舜华：“文昭殿今日况如何？”

“正是，”沈太后望着她目光刻，“你们夫妇是否也太过纵容他风成了？想我武康沈氏世代公卿，到伊儿这辈仅此一独苗。哀家以为，你们夫妇也适时可以考虑，若再放任他如此去，今后到黄泉见到祖宗们该如何代。”

“甚好，”沈太后慢条斯理批奏折书，“但不要让哀家等太久。”

噩耗从天而降，邱府诸人自是一番哭天抢地的哀恸，忙中，邱隆之在父亲的书房发现一封未曾上书的折，翻开一看，却是邱隆请辞的折书。

之中，未受朝局动影响的人并不多，夭绍却是其一。

左仆之位从此空置，沈太后暗中勘察当朝大臣的才能，却迟迟没有人选的决断。诸臣观望猜测之际，自是不料在承庆偏殿，沈太后是如此对舜华：“哀家看沈伊可当得此位。”

“皇族里还能找更合适的人选麽？”沈太后尖锐反问，“太少陵十二，另一皇少宣才六岁，如此稚怎能代表东朝北上送嫁？”

沈太后换上佛堂念经的素服，淡淡：“凡是皆利弊相存，荆南战胜，也不例外。”

这日午后，夭绍从文昭殿探望皇帝萧祯回来，便一直坐在承庆后梅林的凉亭里学着刺绣。中绣技最超的女官在一旁耐心指，教导两个时辰后，看到夭绍针绣的图案，女官起初的早被一盆盆冷浇得不剩分毫。

“好吧，”夭绍抚摸伤痕累累的手指，羞惭，“今日让姑姑费神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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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太后的眸光在殿中鼎炉上飘忽了一瞬，悠然：“捷报上说前锋大将萧少卿智勇无双，独率军三万败十万南蜀军。少卿是皇族嗣，这本是好事，可惜……”

似乎确实是这个理，舜华在沈太后严厉的目光哑无言，只得：“我会与他说此事。”

“敬公公带了消息过来，说陛已吃得药。我也去看过，这几日经阿憬那孩的诊治，陛虽未醒，气已好了许多。”

沈太后不再言，闭上双目，对着庄严的佛像恭敬叩：“求佛祖保佑我东朝永世昌盛。”

“年轻？”沈太后冷笑，“不见得吧。世人不是有赞语说，大才槃槃商之君，江左独步云澜辰，挟剑绝萧少卿，盛德日新沈伊郎。北朝商之君与他年纪相差无二，不一样贵为一朝国卿？云憬将云阁经营得富可压国，手能人辈，风姿旷世。至于少卿，那更不必说，南蜀一战扬名天。这三人哀家看都是名副其实的栋梁之才，唯独这沈伊……他是不是也该来济世为民，证明一他江左名士领袖的荣光？”

“太后，”舜华很是为难，着，“沈伊从不碰政事，何况又这么年轻，恐怕……难以担当左仆重位。”

捷报到朝的次日，邺都城却又了件大事。垂垂老矣的尚书左仆邱隆在此前一夜不知受了什么意外而来的惊吓，轰然病倒榻上。邱隆乃三朝元老，二十五年前，沈太后由玉妃晋封为后位有此人力鼎之劳，是以多年心腹，甚为看重。消息一传中，沈太后当即命御医前去诊治。御医到达邱府，见病卧榻上的老者目光散，中胡话不断，其脉搏更是时有时无，于是黯然摇，给个“但看天意，及早准备后事”的诊断。

舜华：“太后既说其一，那么其二呢？”

黄昏之，夭绍脸颊憋得发红，默默无语。女官亦不忍指责，更不忍再睹锦帕上的绣纹，看了看天：“时候不早，郡主学了这么久也该累了，婢先告退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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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此是其一，他已经封将拜侯，扼守荆州要，权驭五州军事，此次战胜，南州势必，朝廷要如何褒奖他，着实让人费难。”

舜华吓了一：“伊儿？”

舜华听到这里，恍然明白过来方才“可惜”之后的余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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女官：“不会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