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节(2/2)

荨娘说着说着不知怎么又生起气来，她伸手住重韫脸颊两边的，恶狠狠：“好嘛好嘛！你现在是大爷了是吧？就是不肯醒是吧？本仙告诉你，你已经欠了我两次救命之恩啦，到时候本仙可是要讨回来的。你给得起也得给，给不起也得给，听见了没？嗯？”

那土地闻言看去，见前的小姑娘上半分仙气也无，也不知使了什么手段才把自己招来的。她想着这姑娘既不是仙，也没必要对她礼让三分了，当不客气：“你这小姑娘，既不尊神又不尊老，老要重重罚你。”

公小对主人这等没胆行径很是鄙夷，于是狠狠地在他的发冠上啄了几嘴，才又骄傲地起膛，觉着自己为青城派宗里的一只灵，当真是十分的兢兢业业。禅殊的老师父说了，玉不啄不成，人不啄不成才。它可不就得替他好好地啄上一啄嘛。

这突如起来的一声唤，立时将荨娘从召唤土地的伟大任务中拉了回来。荨娘闻声望去，只见河岸边的柳树立着一个面如冠玉的俊俏小郎君，小郎君肩上还站着一只雄赳赳气昂昂，羽油光发亮的大公。此人不是禅殊却又是谁？

这神龛里供奉的是当地的土地神，神龛甚小，里的神像也小，荨娘左右看看，趁人不注意，一把将神龛里的神像抓到手里。

那土地将一双狭凤在荨娘上一溜，狐疑：“你……是九重天上的仙？”

“喏，。”荨娘将前额轻轻地贴到重韫额，叹息一声，：“我都说了那么多了，你怎么也不应我一声啊。第一次见你，你手都断了，居然一声不哼地给自己接骨。我那时候就想，这士怎么跟个铜铁骨的铁人似的，竟然不怕疼吗？你现在怎么一声不吭，半句话不说就昏了？不就给扎了一剑吗？你那次可是险些给那个怪和尚打死了。”

两人面面相觑，正不知说些什么是好，忽听得一声叫唤，哎呦哎呦，从草丛里爬一个人来。

说罢抬起手掌，凝仙印，将手掌贴到神像上，嘴中念念有词：“天灵灵，地灵灵，土地娘娘快显灵，快显灵……”

荨娘见那土地来，先是一喜，忽又想起这土地直让自己请了十七八次才肯来见她，心里就搁了火。

那人一富贵，脸庞明明是二八少女，衣着却是七十老妪。她手里拿着藤拐，扶着腰，蹒跚两步，才张骂：“哪个杀千刀的，摔死老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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荨娘微微一笑，替禅殊接了，“或是凡心萌动，凡来寻姻缘，是也不是？”

“哦，不对，”禅殊略带羞涩地挠了，“荨娘你是仙人，还有什么事是你办不到的呢？我从前看戏，戏里总说，仙凡，或是为了斩妖除，匡扶人间正义，或是，或是……”

荨娘被当场撞破囧事，意识地就想毁灭证据，于是随手一丢，就将土地神像抛了草丛里。

“是我这个杀千刀的摔的你。”

然后斩钉截铁地作结论：“老才不信这个鬼呢。”

禅殊不好意思说是。他也不知为何自己这回见着荨娘就失态如此，连话也说不利落了。自那日在青城山一别之后，禅殊便有些失魂落魄，想再见荨娘一面，又觉得再见一面也不过是徒有失望而已。荨娘一心想渡那个崂山士成仙，摆明了就是为那个崂山士来的。

他“或是”了半天，没“或是”个所以然来，倒把自己憋了一张关公脸。

“荨……荨娘！”

这般患得患失地在青城山上又待了几个时日，他师父掐指一算，：“夔州妖气郁，恐有妖作祟”，便将他和他师兄遣山来。

重韫依然没有任何转醒的迹象，荨娘灰心丧气之极，掩了门，着一张怨妇脸了楼，临门前，代小驴好好看着重韫，自己一个人慢腾腾地顺着街走到河边，在一个小神龛前蹲。

禅殊从堤岸上冲，脸上挂着惊喜的笑容，“荨娘，多日不见，你可还好么？”

“土地，土地娘娘，我求求你了，我叫了你好多回了，你怎么都不应我呀？”

息还是很有一手的吧？你怎么也不赞我一句？”

荨娘将手往腰间一，哼：“本仙乃九重天上青帝跟前掌灯仙婢，今年仙寿三千有九了。你这小土地倒说说，咱俩谁为尊，谁为老啊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