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8节(2/2)

灵犀闯车之时，正是卓酌笑得颇为陶醉之时，脸上原本的笑意被骇得僵住——“你、你、你……”他堪堪仰倒，幸而后随侍及时扶住他，“你是何人？！”

灵犀的目光缓缓地从一辆大车挪到另一辆大车上，脑中思绪纷沓，一会儿想自己是不是豁去试一回儿，说不定运气极好，能逃过苍鹰的利目；一会儿又想，那灰袍老不知这一回变个什么玩意儿？一会儿又想，自己若通变之术，便变成一只苍鹰，混迹其中，叫他们找也找不来……在她近旁，墨珑双手抱臂，看似懒散地斜靠在一块大石上，实际上他一直留意着灵犀的举动，生怕她冲动之孤注一掷，什么傻事来。

她……她竟然就这样直接跃上别人的车。

“再这么去，非得怔了不可。”白曦小声对墨珑。

此时，他在车中正襟危坐，畔是各玫瑰芍药装的玉夹纱新枕，坐垫用的是茱萸纹锦，面前摆着绘着有凤来仪的晶壶。鼻端闻着盈盈香，香气来自悬挂在车四角的小香球，想到多年夙愿即将成真，卓酌嘴角的笑意停不住地往外泛，好在车只有两个随伺的小童，不算是外人，早已习惯了他这模样。

虽然同为龙族，但两人却不甚相熟。那时候灵犀尚年幼，因先天不足而虚弱，卓酌奉母命送了些北海特有的滋补药材到东海，短短见过一面，对彼此都未留印象。

睛一亮，灵犀心中复燃起希望，若是北海族的人，那么自己也许可以说服他带自己去。刚想迈脚，她迟疑一瞬，警惕地往墨珑那边瞥了一，生怕被他察觉。昨日被他骂了一顿之后，到现两人还不曾说过话，她压不用想就知晓，若被墨珑知晓她的主意，不但不会让她试试，且还得再饶上一顿骂。

在灵犀的一径胡思想中，镜湖上白鹤翩然落至冰面，拱桥升起，一辆辆大车开始有序地由青衣人拉上桥去。看她始终没动静，墨珑也稍稍松了气。

墨珑很想吐血，他很清醒地知晓，想让灵犀改掉这莽撞的行为，最好的法就是让她结结实实地吃一次亏，自己只要袖手旁观就好。这般想着，他足尖疾，再顾不得多想，也跃上了那辆车。

“你是谁？是从北海……”

就在这时，排在最末梢的一辆车引起了灵犀的注意。这辆车盖着厚厚的夹棉车帘，倒也寻常。车的人，估计便是昨日灰袍老者所说的，要天镜山庄的人。只是，车车辕的样式与寻常车有些不同，辕上雕了朵小小的，灵犀觉得那朵儿很是熟，像是在何曾见过。

莫非这是北海的车？那么车的人莫非是北海族的人？！

对于北海二太卓酌来说，今日是个好日，他等了许久终于等来的日，为了今日他已提前一个月便开始斋戒沐浴。

随着日渐渐升，镜湖外来了越来越多的车队，仍像之前那般排起队来。东里也来了，陪着夏侯风一块儿呆着，担心他待会万一见不着莫姬想不开。

墨珑的目光正落在冰面上，刚刚被摔落冰面的是一狐狸，银白的染上鲜血分外刺目……他收回目光，猛然察觉原本在角余光中的那个影不见了，骤然一惊，迅速转四搜索，堪堪看见灵犀的一方衣角消失在最末一辆车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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灵犀听见冰块碎裂的声音，脑中一闪，终于想起那朵儿在何见过了！三年前北海送聘礼的时候，她在胡杨木盒上看到过这个纹，告诉她，这是北海特有的冰莲。

揣自己怀里，给夏侯风送过来。后者吃得满手油，然后胡用衣袖抹了抹，接着瞪着睛看着湖面。

墨珑看他这般模样，也是一法也没有，只能希望今日莫姬能从天镜山庄来。

前面，又有人被苍鹰丢拱桥，重重摔在冰面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