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6节(2/2)

渐渐习惯了自己废帝的份，也渐渐对虞淮有了敬畏，两人成了不同世界的人，要如何消除这隔阂，她一法都没有，只能任由自己恐慌。

此后，白灵瑾常常都会给她唱歌，听得久了，仿佛连心灵都被涤净。

他仰，一脸纯真：“怎么？”

温柔的歌声又追上来，起初让她坐立难安，后来韵律中的意渗心底，似乎只有他单纯而不求回报的示好。渐渐抵抗不了，沉沉睡去。

这么晚了，沧宁一般不会放人来的，但白灵瑾三番两次都来了，谁知他是怎么想的。沧笙顿了顿：“刚刚只是突然醒了，一会就能去睡了。”

不知为何，恍惚在他上看到自己的影，沧笙坐起来，心复杂：“白灵瑾……”

沧笙怔忡，即便她不大欣赏白灵瑾若少年一般纤细而雌雄难辨的，着卷发显得柔，但不妨碍偶尔的惊艳。他生得漂亮，安静的时候尤其如是。

牵扯又叫人难过。沧笙倒很适应, 沦为废帝后的这些年冷看了不少, 渐渐习惯了，一次又一次，能消磨她盲目的锐气，无需太多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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沧笙灵台间的郁气稍散，疲倦渐缓，推开窗朝外看去。

棘手啊。

一日午后，她看书倦了闭小憩，醒来时白灵瑾就坐在她躺椅边的草地上，歪瞧着她，到她的眸光，轻轻一颤，忽而笑起来，小声：“阿笙，我觉得好幸福。”

推开窗有声响，白灵瑾稍缓了一会才回过来，不知刚才是不是在心机地摆姿态。

然后当夜便梦见了虞淮。他站在十方镜的主殿的台前，君临天，受八方朝拜。

一曲毕后，弯眸朝她：“阿笙你睡不着吗？”

言罢匆匆关了窗，爬上床，勉去睡觉。

雪衣的男坐在湖边，如藻般卷曲的发垂在肩，温顺而娴静。他低眸看着面波光粼粼，尾随着韵律悠悠晃动，眸中倒映着月光，是浸染夜的清宁静。

帝十方镜动工的消息传来，沧笙看过基本构造的图纸，细细推敲，无一不妙。脑海中能够想象帝落成的辉煌，他在那, 在这世间最至无上的地方。

沧笙恩了一声，轻描淡写地带过：“你也早些去休息吧。”

殿的阶梯那么，她走得浑酸痛也走不到靠近他的地方。

“石族一生只能一个人。”

古书玄奥晦涩，每一字细细斟酌都有妙之, 看着费神, 一旦通透又让人豁然开朗, 沉心静气。

他轻轻摇动着尾，动作比及从前放慢了不少，失了稚气，却霎时添了难以言喻的优雅：“那你睡吧，我在这坐一会。你喜听我唱歌吗？是不是很助眠？”

这样的日等同于清修，断续又是十二年。

醒来后梦里的倦意依旧缠，如溺一般的沉重。着眉心，挑上灯，静心来。窗外倏尔响起轻悠缠绵的歌声，撞来温柔似的嗓音雌雄难辨，唱着柔和的韵律，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。

白灵瑾毫无反应的，说知：“你同我说过三百多遍了。”

鲛人的歌声妙绝，这是世人皆知的，沧笙无法昧着良心说不。他又不屋，坐得那样远，足够避嫌。

见不着虞淮的日, 依旧是在石中世沉心研读古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