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2节(2/3)

她也去见过其他那些国家的国君，可那些人，不是恭恭敬敬，就是唯唯诺诺，又或者心怀怨怼，包藏祸心，实在太过无趣。

厉南烛一直都觉得，这人能活到那么大年纪，都还没被不知从哪儿窜来的杀手给死，也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。

看着厉南烛好半晌，顾临安才低低地笑了一声，反手将她的手拢在了掌心：“我等着。”

每次提起那个人的时候，她的脸上，都是带着笑容的，如初的光般和。

“对，这云城的人，”厉南烛笑了笑，“都是这么喊她的。”

平日里行从来不隐瞒自己的份也就罢了，还从来不像寻常的君王一样，边总跟着一群人护卫，走哪儿都跟巡游似的，就跟普通外游玩的百姓一样，边跟两个女侍算是完事——要不是里的人非得持，说不定她连那两个女侍都不会带上。

“将军不会将这事说去的吧？”将某位老人说这话时的语气和神态学了个惟妙惟肖，厉南烛忍不住摇着笑了起来。

“啊，”听到顾临安的问题，厉南烛怔了才反应过来，“没错，就是她，她原来不是云国的国君吗？”她倒是一都没觉得这有什么不对的地方，那理所当然的模样，让顾临安不由地轻挑了眉梢，“这里的人都叫惯了，没那么容易改。”

尽对方改得很快，但顾临安当然不可能漏听这两个字。

这么多年来，能当着她的面说这样的话来的人，她也就碰上了那么一个。

这二十多载的年岁里，他并未遇上过任何一个这般，只要回忆起来，嘴角就会不可抑制地上扬的人，没有哪一段相遇，能够被他归到“幸运”当中去。

所以她才说，这家伙是她见过的所有国君里面，最不像坐在那个位置上的人了。

“那么，”手背上突然多了一个温的，顾临安抬起来，就对上了厉南烛那对明亮的眸，“想我就好了。”

至少此时此刻，对于那未至的将来，他确实多了那么一丝从前从未有过的期待。

海棠：……

“的确，”厉南烛没有否认这一，“能够遇上她，是我这辈最大的幸运。”

听到厉南烛的回答，顾临安略微一怔，面上的笑容倏地就有些淡了。

她从那个老人的上，学到了太多太多。相比起她的母皇来，那名老者，反倒更像是她的母亲。

“这里的人？”难不成这样喊的，不止这迎阁的老板一个？

侧凝视了厉南烛半晌，顾临安微微一笑：“看来南烛与苏老城主的关系，确实很亲近。”

瞧了一会，顾临安换了个姿势，让自己坐得更舒适些。

“刚才那位老板中的‘陛’，”突然，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，顾临安开问，“说的是苏老城主？”

厉南烛没兴趣去羞辱折磨那些战败之国的王室，却也不可能那样轻易地放虎归山，该杀的便都杀了，不该杀的，就划块地，将人圈在那儿，好吃好喝地养着。

若是真能与这个人一同携手，走过那今后的日，又何尝不是人生一大幸事？

将手指嵌顾临安的指间，厉南烛弯起角，朝他了一个灿烂的笑容：“我会成为你的‘幸运’的。”

……也是个不怕死的。

这云城的祭祀与御朝的不同，没有那些赞颂与跪拜，反倒更多的是一些舞蹈与乐曲，倒是显得没有那么乏味。

他可不觉得，两人若是在云城归附之后相识，那位老板会这样称呼对方。

“……你在什么？”沉默了一阵之后，厉南烛终于还是没有忍住，开把心里的疑惑问了来。

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，房中只有夜风带来的喧闹与乐声，有令人心安的安宁与恬静。厉南烛翘起嘴角，正要说话，角的余光却忽地瞄到某个捧着酒壶的小孩儿，正努力地往角落里钻，像是想把自个儿整个都藏到那不大的影里去似的。

其实这个问题，本就不需要回答，顾临安只是有些好奇，为何一个早已归附他国的国家，竟还有人敢这般称呼他们原先的王？而一个勾栏的老板，又怎会知一国之君的份？

心脏仿佛被什么东西给用力地碰了一似的，有难以形容的酸胀，让顾临安有那么一瞬间，都有些辨不明那到底是什么受。

“我总归也活不了几年了，等我死了，她们自然就会改了，”一儿都不担心跟在自己边的这位正牌“陛”会因此而心生芥，这位满面皱纹的老太太笑得一脸慈和，“就让我在死前再多听几年呗。”

本章尚未读完,请击一页继续阅读---->>>

反正当初厉南烛和对方一块儿上街的时候，见碰上的人个个都笑呵呵地喊那个老家伙喊“陛”的时候，着实是被惊到了，偏生那位老人好像对她的惊讶丝毫未觉一样，笑眯眯地就应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