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节(4/4)

大概是因为师父毕竟自我认同的是“仙君白及”这个份，相比较而言作为凡人的记忆也比神君的记忆要清晰很多，所以在他转世白及后，幻境的真实就了不少，不会再现一阵白雾过去就是几百年的况，甚至云母都开始需要像生活在幻境中的人一般睡眠和吃东西。不过，即使如此，在师父年幼的时候，幻境中发生过几次不稳定的跃，结果就是急匆匆地想从竹林跑来的云母被玄明神君拦，直到幻境完全稳定才放来，但这个时候，师父都有前这般年纪了。

望着前的师父，云母太多，多得她自己理都理不完。只是她尚且知现在还是在幻境中，前的少年还是个未大的凡人，尚未成为她在旭照中的师父东方第一仙白及，又忘了先前经历过的神君和聚神之事，所以也不好多说什么。云母千言万语只得换作在他膝盖上打了个，然后不停地朝他摇尾。

只是云母一只狐脱得很，对面的白及看着她却是一片茫然。不过虽说不知这只狐狸从哪里来，可面前这只狐狸实在亲近自己，便是白及也忍不住觉得有些柔，尤其在经历昨日那样的事后，这份来自山兽的信任愈发让他莫名有舒了气的觉。白及迟疑片刻，意识地伸手想要将她抱起来，可是手一伸，他又猛地一顿，默默地收了回来。

清修之人讲究静心绝尘，他又早已不是不能克制自己望的孩童，师父多年的教导让他明白了非礼勿动，这只小狐狸尽亲近自己，可冒然去她却非仙者言行。于是顿了顿，白及便只是将她小心翼翼地从自己上抱了来，安稳地放在一边，却是捺着不再有别的动作。

云母很习惯被抱，更何况是师父抱她。前的师父年纪虽小，却如同她记忆中一般面容清冷、气质绝尘犹如仙人，云母哪里会多想，白及一伸手她就不动了，合地被抱起来，等落了地，她就安安静静地站在地上摇着尾看白及，一副乖巧的模样。

白及却是微僵，他顿了顿，尽量镇定地开：“你……”

他话未说完，门外已传来叩门之声。

“师弟，你怎还没起？我记得你那里师父的讲课已经要开始了，你午还要讲习，怎么还未起来准备……莫非你不舒服吗？”

住在隔的师兄的声音从门外响起，似略有担心之意。

住在师父院中的都是室弟，因此他们平日里彼此间的比其他同期师兄弟反而还要多谢。不过，因白及是关门弟，自然是室弟中排位最靠后的。大约是他今日起晚了，师兄看他房中还有人，觉得反常，这才有此一问。

白及忙对门：“无碍……劳烦师兄。”

话完，他又回看蹲在地上歪着脑袋望他的云母，心知这狐狸的事只能回来再说。白及一顿，问：“……你可要留在这里？”

云母了，她千里迢迢过来找师父，自然是不准备离开的。不过只待在房间里倒也无聊，她准备先睡一觉，午睡醒了再到院和山里去转转。

想到这里，云母又觉得困起来，她跑了一晚上，刚刚才睡了一小会儿，对着师父摇了太久尾都没力气说话了，意识都有些迷迷糊糊起来。于是云母张嘴打了个哈欠，弓着抖了抖，就地趴蜷成一团准备睡了。

见她果然听得懂自己的话，白及一愣。他虽在山中修行，但修仙者归修仙者，灵兽归灵兽，两者各有自己修行之，一贯井不犯河，他这么多年来，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通人的狐狸。

其实白及还想问她可否人言，可这狐狸自顾自就睡觉了，门外师兄又促地敲了敲门。他无奈地看了白狐，便匆忙离去，只是离开之前，分外轻手轻脚地替她掩好了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