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节(3/3)

天亮。大约过了一个多时辰，正在心绪宁静的时候，有人推了推他。

他抬一看，是哑。

哑的号叫墨山，也是一位修仙之人，甚至比寒山还要早门几年。这人专修炼丹，可惜老想着剑走偏锋，一次吃了自己的特制仙丹后，走火了。

初开始也是疯，后来总算疯劲去了，人却哑了。

他从此万念俱灰，既不练剑，也再不碰炼丹炉，专门鼓捣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，玉清真人就把他发到静心居来看守玉女峰。

后来广清也疯了，两个疯正好凑一堆，百来年来谁也没嫌弃过谁。

除了寒山之外，哑从不见任何外人，所以从来想不到打理自己。他蓬垢面，灰白虬结的发连着胡，糟糟好似鸟窝，满脸黑灰，上裹着一件补丁摞补丁的破棉袄，连一儿剑仙的样都没有。

他的耳朵倒不聋，寒山招呼他：“墨山师兄。”

哑，寒山问：“师叔呢？”

哑指着屋里，了个睡觉的姿势。

寒山说：“哦，我等他醒。”

哑了个喝的姿势，问寒山要不要喝茶，寒山笑着摇：“我半夜三更跑来叨扰，已经十分过意不去了，哪里还敢喝你们的茶。”

哑摇摇手，跑到偏屋生炉烧去了。

寒山望着他的背影想：我山前还来静心居，说起来不过是一个多月前的事，怎么师兄看起来又比那时候神智清明多了？

可过了片刻，他知一切都是幻觉：哑生炉光火，不放柴，鼓着腮帮呼呼呼。

以寒山那心的个，忍不住走过去帮他生起了炉。

突然静心居主屋里“空”一声响，有个人敲着声说：“死生，命也，其有夜旦之常，天也！人之有所不得与，皆之也！”

总算醒了，寒山想。

又听到广清念：“想不通，放也！”

寒山走主屋，跪行礼：“师叔。”

广清问：“寒山，是你放？还是我放啊？”

“师叔……”

广清说：“好好好，都别争了，我们俩一起放好不好？”

寒山不知该怎么接话。

☆、第19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