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节(2/3)

斯年冷淡地站在对面，如果在末世之前，这一幕像极了典型的俊公哥甩掉痴心女友，男方铁石心，看起来对女人的泪和痛苦无动于衷。

真奇怪，他用枪指了她两次，命悬一线，她都没有哭。这一次，她竟然因为无关命的事，对他愤怒：“我知你们为什么要这么。它没有自信创造这些，所以要掩盖失败！毁灭，本就证明了……你们无能为力。因为恐惧，所以毁灭！”

艺术是人类尊严最后的阵地，也是人工智能永远无法理解的领域。对ai而言，共鸣就好像在真空中没有介质传播的声音，永远无法抵达ai的“灵魂”中。

斯年不排斥听她说话。

晴朗的世界好像忽然遭遇爆，然后被冬天的云遮蔽。寒了有几秒理这几个信息。她意识喃喃追了句：“没有别的办法吗？”

但海啸冲垮了心，汹涌着淹没一切，地面很快落了小片渍，又随风涸。

她背对着光，形在光被拉，纤细极了——他生了一些对她的受，但十分模糊。

“轰炸可以停了吗？”

斯年睁开睛，比起宇宙的邃，太则过于辉煌，他微微眯了，睫半遮了底，中勾勒她的廓。

理解不了人类艺术里……带着彩而产生的凝聚力、生发的。”

数万个纪年后，新崛起的生命永不会知，不会知几亿年前的大洲上，曾经被缔造过无上的辉煌，不会知人类是怎样的存在。

“可以了。”斯年没有回答她，就像围棋到一半，胜负已显而易见，就投结束。

博馆里或许会陈列着人类的化石，就在恐龙化石的旁边，附着冰冷标签：人属智人，直立行走哺类脊椎动，因擅群狩猎，曾站在

寒又低，克制住发颤的声音：“离轰炸……还有多久？”

但人类文明的可贵，就是跨越千百年，依然能唤起人类灵魂的共啊。

“你该庆幸，你免于被扔河里。”

斯年看到她的睛，那双有时定、有时恐惧的双眸，忽然氲了。

她以这刁钻的角度，证明她的命题。

这白瓷似的晶莹声音穿透宇宙的黑暗，像一颗发光的恒星：“你从没欣赏过它们吗？还是……试过了，发现不到？”

她很多年没在别人面前哭过了，甚至面对父母，泪令人难为。

任何概率斯年都计算过了。“我的算法建议你放弃。”

这个主宰地球上万年的，也许将和恐龙一样，留给地球的仅剩化石了吧？

斯年没有看她：“轰炸来自北约cic发的一级指令，我的指令是次级，不能阻止。”

“……”

她顿了：“我还没……”

人类的生存已经被到了无比狭小的绿洲，如今这唯一的绿洲，文明的记忆，也将消亡。

有一瞬间的寂静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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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……谢谢。”寒想，人工智能有她不曾发现的优，譬如斯年发现无法证伪，就会接受命题。要是换成人，大概还要因为面固执己见——在辩论时不肯落于风，本质上也是对权力的潜意识，人工智能的论证则要理得多。

她声音清悦，恰到好。很像光的白瓷，泛起晶莹的冰凉。

他心里想的是——人类思考的，都是多么无聊的事。他们的冗余信息（绪）太多，占用cpu，浪费能量，拖缓程序运行。看，她现在连话都说不利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