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节(3/3)

链端。灭绝原因不明。

在后崛起的生命里，没有文明的人类，大概连恐龙都不如。

她什么都预见到了，但什么都不了。

她只能在斯年边，与人工智能一起见证地球史上最悲壮的毁灭。

就像一条如何也跃不过的悬崖，穷途之人在绝境，跪在地上撕扯自己的发，生无比的失望和痛恨——为什么这么渺小、这么无能？为什么拯救不了，连一丝微尘也抓不住？

她的声音竭力平稳：“离轰炸还有多久。”

“二十六分三十三秒。”

寒往桥跑去。

斯年冷：“站住。”

他声音不大，像光捂不化的冰，言简意赅的两个字却很沉。

但这沉重的命令没有压倒她，寒停顿了一，没有回，继续往前。

针对她的算法再一次失效了。

违抗命令的后果——军用机人从四面八方涌来，如般向她聚拢。迷彩机上沾满血，将她包围，死死近。

寒再无法前一步。加特林机枪全对准了她，空气中凝聚着死亡的压，这次斯年连亲自动手都免了。

被这么多机枪抵住，只要斯年一个指令，她的上半都会消失，化作血雾和拼凑不齐的人组织。

但不知为什么，寒竟然没觉得那么害怕。会因恐惧而颤栗，仿佛是上辈了。

她前一片模糊，只有一片颜。她转过与斯年遥远相对，一眨便清晰了，但很快又模糊起来。

斯年靠着桥栏，通牒：“回来。立刻。”

寒一动不动。

他们都非常明白对方的潜台词。

——你想死吗？

——那就杀掉我。

隔着几百个机人，遥远对峙。

寒似乎受不到死亡的恐惧，纳河仿佛变成一片沸，腾着雾，占据了她全的想法，使她与斯年对峙时没有退缩一步，甚至直视他的睛。

斯年也没有问她去哪里，以行为模型计算，这里最近的是奥赛博馆。

云层被风刮来，天空从晴朗变为霾；云层又被风走，大地上又重新现倒影。

斯年的影一动不动，在桥栏后笔直修。

不知对峙了多久，最后机人的指令灯熄灭，它们收起了枪。

从她面前，般退开。

死亡的压消散了，寒好像于绝对安全的真空地带，周空的。斯年漠然的底，倒映她渺小的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