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9节(3/4)

城里听课。

他看哥还买了沓纸，晚上上课的时候着老师教的字临摹来，白日里带在边，还不时拿来瞧瞧，便笑他：“难不成你想考状元呢？”

哥却：“人家正经读书的人，都是要功课的。一天学了多少东西，回去功课，就能记牢。只是这功课得有先生检查，我们这里先生都是当，自然也没有这个了。咱们寻常的活儿又用不到字，若是自己不勤快学着儿，很快就给忘没了，那不是白耽误功夫么！”

良嘟囔一句：“本来就是白耽误功夫……”

哥听着了，立就要开工，也没来得及说话。等这一起完，又歇的时候才对良：“良，这读书上课是我自己乐意去的，你要真不喜，不用陪着我一块儿受罪，真的。你不去学堂，咱们也还是哥们儿，我也不至于为这个就疏远了你。

“不过因为咱们是哥们儿，所以我才多劝你一句。这晚上的功夫，你要是不去学堂读书，你也是各逛去。学不着什么东西，还净钱了。这读书认字肯定没那么快，你想先生写来那一段就得百十个字吧？就捡里十几个教我们。我们这会儿是啥都不会，自然瞧着。

“可等我们踏实学一阵，能认识几百个字了，只怕许多话就能看懂个七八成。你想想，什么话本故事，到时候你也能看了，不比一趟趟往戏园里跑，等着往演看坏人什么时候有报应？更别说还教算术呢，这个学会了，旁的不说，给自己记个账总用得上吧？话我就说到这里，我是要接着去的，明儿歇一天，我还去早上的课堂瞧瞧呢。你不去，只玩儿你的去，没事儿。”

要是哥拿话刺良，良没准还真不去了。可这番话说得语重心的，且那理也实在。晚上又没活计可了，自己不跟着哥的话，要不就自己寻乐去，要不就还跟着二他们玩儿，哪个都钱。要是不去，那就只能在屋里呆着。

如今这住的地方总上来说是比从前的棚林好太多了，可是有一样怎么也比不上。这地方是五个人一个屋的，棚林里虽然破烂，可自己就住一，怎么呆着怎么呆着。这里边上人要睡了要醒了的，总得顾忌着儿。已经有屋吵了几回了，后来都叫租房的人给拆了，另外分开了住。反正也没面的。

所以一般不到睡觉的时候，他也不想老在那屋里呆着。还是外痛快。

思来想去，老实：“我，我还是跟着你去吧。唉，我不是说读书不好，就是我吧，我真记不住啊。那曲里拐弯的横的竖的跟盖房似的摞一块儿了就成了一个字了。得还都像，怎么分得来！去吧去吧，我还跟你去，虽则我是认不它们来，要是混个脸熟，能叫它们认识了我也不错。”

哥被他说乐了，俩人便一扫龃龉，又同从前一样日日往官学堂去。

因他们也是要从翻墙楼的，几回之后就跟城村的几个娃儿认识了。有一回正好是姚瓦匠来接孩们，跟他们攀谈起来，晓得他们也是在码上扛活儿的，如今住在官租坊，却每天都来学堂里听课读书，便赞：“你们真是难得了，这么年纪就这么有打算。”

两人听说这位大叔从前也是码扛活儿的，更觉亲切，便细聊起来。晓得他在城外村里买了屋买了地，在这里落了，更要打听了。良还罢了，虽之前跟着哥胡大气说什么要在县城里买房开铺的，那都是随说的。他心里的打算就是挣钱，回家娶媳妇生娃儿，成了。

哥却不知什么心思，连如何落籍，德源县落籍又有何规矩的话都问了个遍。听姚瓦匠说他们父女两个本是随带了迁籍文书来的，更细问起这个迁籍文书的事来。

到路要分别时，姚瓦匠还叫他们往后有空了来家里玩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