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9节(4/4)

又说官学里的先生，方伯丰也已经去过几回了，也不知怎么的，反正衙门里该谁的班若这个人这日正好有事，要寻个人替一替，多半就找到他上。嘴上都说的“回还”，反正到目前是没见哪个来还过。

不过方伯丰也无所谓，反正若公务私事都没什么事儿，也就应允了，许是受了自家先生的影响，他还喜教人识字这活儿的。他心里是真觉着这是件好事。

若是晚上的课，他就吃过晚饭自己划船过去，若是早上的课，岭儿和湖儿只要不用门，也多半要跟着去的。到了那里也往底一坐，跟着听课。俩人也不吱声，就凑个闹。岭儿是瞧自家爹爹在上给人上课觉着好玩儿，湖儿就不一样了，左看右看的也不晓得在思量什么。

学里午饭，都是定量的，吃得不够自己想办法去。一般的娃儿都足够了，一个炒杂菜、俩馒、一碗汤。自家这俩不行，吃了学里的饭跟着爹爹来，路上还得拐去吃碗面。湖儿多半要虾仁面或者鳝丝面，岭儿则是大面或者大排面，要是早上没吃着实，那就得来碗蹄面了。

这官学开了有一阵，的人也多了。不少人听了两回就不来了，同时也有许多“新人”加。

比如姚瓦匠。这姚瓦匠就没想过自己也学堂去。可这几日连着都在讲一篇泥匠的活计，杏妮儿从前有陶正儿给她打的底，认得的字多些，就分了几回把那篇摘录抄来了。带回家念给姚瓦匠听。姚瓦匠听了一会儿见闺女不说了，便问她：“然后呢？后的怎么说？”

杏妮儿摇摇：“不知了，我们学里就只讲了这么。”

姚瓦匠急得直捶手：“这叫什么事儿，这么要地方不往讲了？这可怎么说的！那个……你们明儿还接着往讲不讲了？”

杏妮儿又摇：“明儿就该讲咸菜的书了，今儿都预告了。”

看看姚瓦匠的脸，杏妮儿主意：“爹爹，要不你同我一起去学堂吧！反正晚边你接送我们，去了也在外白呆着。里坐去，也没人。别人也只当你是来等我们的。你要是能学得了那些字，我们就自己能找来那本书看了，不消等着学里给讲！”

姚瓦匠笑：“瞎说，爹爹哪里还学的了这个！”

杏妮儿一扭脸：“怎么不能了！我方才给你看的那一张，你不是不少字都认识了么？”

姚瓦匠想想也是，杏妮儿老拿着纸给他说这个说那个的，他看多了就记住了几个。主要是晚上反正也不了什么活计，又要接送孩们，白在那里呆着也是功夫，去学了也不费什么。

第二天他又送去，就真的往学堂里呆着去了。果然也没谁轰他，更没有人取笑，都知他是接送几个城外村里的娃儿的，没把他当成读书的。

可他这开了，慢慢的这晚上的课堂上，大人们就越来越多了。凡是送了孩们来的，多半就往里面坐着去了。先生们也一视同仁，凡来了的都给发一个随堂的课本，都把他们当学生教。除了有两个带着吃来打算在里嗑瓜拉家常的被轰了去，另外留的都跟着一块儿老实上课。

又说哥果然跟工请了假，去了三日。回来的时候带回俩半大娃儿来。

哥自己大概也就十六七岁，这俩娃儿看着都十岁上的样。良瞧了大吃一惊，指着悄悄问他：“这、这不是你闺女吧……”

哥打他一：“你识不识数啊！这是我弟弟跟我妹！”

良看了连连拍脑袋，又笑着对那俩娃儿：“往后你们也我叫哥得了，我同你哥哥是铁哥们儿！”

俩娃儿看着他笑，又看自己哥哥，哥：“你们就叫他良哥好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