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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09章 料事如神

灵素听了这话不由得想起了自己那些日混在人堆里“力行”人的滋味来了。只靠着这死沉的，一天真不了多少活儿啊，觉着都没得空抬看看日，天就已经快黑了……

灵素听得极认真，频频，就差摸个小本来记了。

这日早上天着也不晓得后来会雨，胡嫂都没带伞。灵素从屋里摸两把油纸伞来：“我送你们吧。”

一路胡想着，雨得大，又急着走路，也没说什么闲话。

胡嫂笑了叹：“里窄啊，挤得很，您……”

是骂人的话，是说这个实。他没法去想太远的事，光前今天明天的不得不解决的难就已经压垮了她了。觉着不可思议的，只叫他自己去试试，——一天七个时辰的重活儿，回家洗衣裳饭补补，都完事了，再给他讲两章读书人读的《圣人言》，告诉他人得有大志，得看远，你看他听不听的去。”

灵素就牵着小娃儿的手跟着她们往去。

胡嫂跟着了门，往里让灵素：“东家来坐吧。”又问自家姑娘，“你爹回来没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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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代人弓着背手指翻飞的影在灵素前重叠起来，她忍不住打了个冷战。

米市街上都是石铺的路，这雨来顺着就到两边的沟里去了，不碍着走路。再往胡嫂家走，那路渐渐的就差起来，大路上还是青石板的，往里一拐就成了碎砖铺的。那碎砖路年久失修，又缺了些，有些地方又洼去了，就变成一个个坑。

灵素：“来都来了，哪有不叫我门的理。”

她是东家自然听她的，又看了一回后屋里堆的几袋米粮，就关门来了。

灵素看看娃儿们脚上穿的薄片鞋，幸好如今和了，了雨也不照前阵那样冷。若是换个秋里初冬的时候，这哒哒的可怎么走？她晓得俩娃儿从前还跟着自家拎着篮卖小的，一趟走来鞋若透了，脚不得冻坏了？

见灵素就看着她笑，也只好，她自己带着娃儿先往里，又对灵素：“您慢儿。”

七娘看着发笑：“你这憨！我这都是随说的，我又不晓得人家到底什么形。再说了，你以为主意好人家就会听了？比方说叫她家男人换个活计，他多半会说‘我除了这个别的也不会了啊！’又会想换一个活计去，万一一时半会儿找不到差事呢？这边还给耽误了！且去找新差事不得功夫？说不定还得新学样什么东西，里外里一算或者得耽误一两个月，家里能就靠她一份工钱撑一个月？且为了那没影的事儿瞎折腾，这就不是正经过日的路！”

胡嫂还带着俩娃儿，正好一大一小同撑一伞，赶谢了灵素，又叫小儿跟着灵素那边，自己拉了大的那个一块儿走了雨里。

这日灵素去米市街的小铺，同胡嫂说了会话，外淅淅沥沥的雨渐渐大了，灵素便：“恐怕一会儿更大了不好走，这时候也没谁来买米了，明儿再说吧。”

走过这条窄，往边上一拐，又走两步，才另有一门。一小姑娘大概听到动静了，从里探来，见了来人，很兴：“娘你们回来了！我刚说这又雨了，你们早上去又没带伞，要不要给送去呢。”

说着话见后面灵素，赶顿了顿，冲灵素笑笑：“婶好。”

七娘接着：“若是要我说，这孩最好送去读书认字，哪怕不为了往后官考试，只能写能算，就多了许多路可走。给你看铺的那位嫂，相当于一个人在一摊买卖了，什么不索好好塌心来琢磨琢磨这买卖的事？你那里杂粮面卖得那么便宜，是不是能拿来自己动手成卷饼、粉什么的，多挣一钱？不晓得她家里男人是什么的，若是卖力气的，看几个娃儿的年纪，该停就停吧，另外换个行当。上了年纪再熬去，一来容易受伤，二来落病这多挣的几个钱都不够往后的药钱的……”

到了地方，一低矮的小门开着，往里看，只见窄窄的一条，俩人对面就都得侧了才能过去。胡嫂见灵素还要往里去，便拦了：“东家，里窄腾，没几步路，我们去就行了。”

灵素忽然想起胡嫂说的她的打络的手艺就是她婆婆教的，如今她婆婆睛坏了，她晚上回去就着月光还打一会儿，却不知她打络的时候，是不是也带着她闺女呢。

姑娘摇摇，又

说完了悠悠叹：“越穷的人越不敢动弹，也越吃亏。因为压榨你你也不敢走人不是？且时候了，你扛活扛了十年二十年的，你也不会别的了，那时候就更是人家说了算了，要你往东你不敢往西……这日自然也越过越不像人了。只好等娃儿们大吧，等他们都能工了，就能松宽儿了。只是娃儿们若也没有什么拿得手的能耐技艺，不过又是重过一回老辈们的日罢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