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3节(4/4)

灵素在山上折腾兴味来了，等俩娃儿去了小书塾，她又琢磨起在山上加盖房的事来。

说来也是被人勾起来的。

知县大人觉着官帐上的银实在不经，就不得不细琢磨起来。各样赋税从来是第一财源，不过这东西不是说多就能多的，除非降低征税线，再提些税率。这法如今用起来无异于杀取卵，傻才那么。那除了这个呢？他老人家就想到官行上去了。

一地官行，除了完成地域间和上级间的官府任务，自行经营所得几乎都归当地衙门。不过因为存在与民争利之虞，朝廷对这个一直得极严。只许在一些民间无力兴办的事业和防止贾独大的时候才准开官行。德源县了个青灰冶炼的法，因为要用到的东西都是官有山林中的，这些矿产开采本来也都是官营的多，便申请要开官行，也已经得了准了。

于是知县大人想了个法。新的官租房就选在城外码边上兴建，搬砖、和泥、拌青灰地都在来往人等的底。这边盖着房，那边又叫青灰行广招人工，加采炼。

什么事都有懂行的人，这懂行的人里又有脑格外灵光的。寻常盖房也有用青灰的，多半只稍稍用一些，这地方那拌青灰的阵势瞧着太不正常了，不得不细问两句细查一回。这一看就看好来了，发现这青灰得如此快，且一旦板结了，牢固得比石也不差什么。赶打听是哪儿的，什么价钱。

他们这里着忙，那里知县大人早罗网以待了。

——青灰行的事来请示价钱的事，给县里修房都是着成本算的，这会儿旁人要来买了，卖什么价儿合适？毕竟他们现在这个的耗费只有寻常青灰的三四成，总不能跟着人家的价钱卖吧，那也太黑了……

知县大人：“就……着比寻常的两成价钱来吧。”

“什、什么？这、这个……”这位以为知县大人没清楚自家的成本呢，赶就掰着手指算给知县大人听。

知县大人一摆手：“这卖东西不是都着你耗费多少来的，你没看女人们上那垒丝、编丝的首饰？能着分量卖？都是着分量的几倍恨不得十几倍来的！为什么？这卖的就是个手艺，是个稀罕！咱们这青灰造价又低又好用，那是咱们的能耐啊，这工艺就值了老鼻钱了！让你泥柴火耗费卖官窑，你啊？对不对？一个理！

“再说了，我这也是为了旁的青灰作坊考虑。咱们这东西已经比他们的好使那么多了，要是价钱还比人家低，那还让不让人活了！是不是？你人不能光想你自己啊，你还得替人家想想不是？所以啊，咱们就卖贵着儿，到时候总有人家看他们那个便宜，还买儿他们的那些去。算给人留条路走，是不是？……”

事听得直迷糊，合着我想少挣还是不给人活路，您翻着番挣银才是大慈悲，好，好，我说不过你……

开始有订单来了，知县大人心里算着接来能来的钱，赶又叫人把衙门的两屋修了。也是青灰青灰的，再之后就是修缮状元坊，还叫人往湖边的几神庙送了些过去，叫神仙也沾沾光。

这么一来，打从德源县过的客商们，都晓得德源县了新的青灰，盖房极好使的。官府和神庙就先用上了，这绝对错不了了！来打听问价的越发多了，虽则一开始知县大人就叫他们多招人多开窑开炼，到后来还是不赶趟了，货都排到半年去了。

去问大人的主意，大人：“那就……再提提价儿吧……着急用的就多钱，不急的就等等。”

事哆嗦着回去提价了，结果越提价来的越多，尤其是听说齐家开始用这德源灰新修自家宗祠，又说这灰尤其适合盖楼，可见这东西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