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0节(4/5)

里寻活儿来了。真是一年忙到的，好容易歇歇，谁耐烦再这些去？！从前那么折腾，是人同功夫都不值钱，现在可不是了！就今儿个，码上还好些扛活儿的呢。你说是去卸半天货挣个一二百文的好，还是留家里打一甑麻糍的好？再说这开买卖的又那么多，人专门这个的总比你这一年就开两回油锅的吧？价儿又不贵，可不是买了划算！”

灵素也只好跟着，又看填塘楼里人人的还是闹非凡的样，便：“这行商们也不赶回去过年了。”

刘玉兰笑：“这么些人过年了要吃要喝不说，还要买好看的首饰、穿时新的料，难天上能掉来？还不都得买卖人给运送。再说了，其实想开儿，这年不年的也没什么要。这时候他们就是卖一两成的价儿，也没人好意思同他们较真不是？多挣了银钱，赶开北边开河了再回去，饺包一样吃，妻儿爹娘一样团圆。什么那么想不开，不挣前这轻便银！”

灵素看看她：“难怪你那年席单拟得那般哨……”

刘月兰大笑起来：“他们年不歇多挣些是应该的，难我就不应该了？！”

俩人闲话了一回，又定了给饭庄上人等年的红包数，灵素才来又往码的铺去。

七娘前日已经遣人将这半年的分红给她送了来了，拿了银封儿一，她只好叹：“女人的钱可真好挣啊。”想想那些在绍娘作坊里一年忙到的姑娘媳妇们，不知几成几的工钱都送自己这来了，心里还不落忍。——你们怎么就这么好哄呐！

这回刘玉兰也给她算了年账了，灵素瞧了都有心把自己那宅卖给她算了，这么什么事儿也不拿钱的日她真觉得没意思透了。还不如往三凤楼卖菌、往运河商船上卖山货来得踏实有趣，像是挣钱的样。

一路瞎琢磨着，到了码铺，里闹，差不多满座了。

她赶过去帮忙。来这里吃饭的人，少有坐来细吃慢喝的，多是风卷残云之势。没过两刻钟，方才闹哄哄的屋里就静来了，灵素跟两位大娘忙着收拾打扫，陶丽芬在那边算账。

收拾得了，陶丽芬把灵素喊到跟前来，给她说这一年的账目收益。灵素是经了大连店和饭庄的人，哪里还在意这些，何况真想要银的话，她可以直接炼啊！所以给她说这些，都不如跟她说说码上的风闻更能叫她上心。

陶丽芬费劲拉说了半天，她来一句：“要不我把这地方卖给你得了。就我买的价儿好了。”

她这话也不是一回提了，陶丽芬听了白她一：“让你费心了吗？还老想着同我拆伙！”

灵素无奈：“就是我都没费心，才不好意思如此。要不……你少给我，就给我两成好了……”

陶丽芬都快气笑了：“当日怎么说的？说得好好的，这又不算数了？！有你这样办事儿的么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