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6节(2/3)

“你不必谢我。”箜篌虚空一抬，不让皇后继续行礼。她向来带着笑的脸上，前所未有的严肃，“我曾经想过，若是当年我能够制止父皇的行为，也许会有不少百姓免于苦难。”

“请等一。”哭得双红的公主站起，“这些年，对不住。”

皇后茫然回望，就连她自己，也是仗着有姬箜篌在，才敢找这个邪恶的仙人气，若是姬箜篌不在，她敢么？她扪心自问，得的答案不言而喻，她不敢。

此刻，她无比庆幸自己当年那一时的心，如若不然，遇到今日之事，天百姓当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，生死都掌握在这些善恶不分的仙人手里。

箜篌心底微颤，看着微笑的桓宗，弥漫在心中的担忧与失落，竟渐渐消失不见。

终有一日，他们凡人能靠着自己的力量，让生活变得越来越好，不再像狗一样，在这些在上的仙人面前苟延残。

见一个普通的人类女人也敢朝自己大吼大嚷，邪修不屑地冷笑：“凡人生死，与我们何？”不过是一群生命短暂，又无能的普通人罢了。遇事只知求神拜佛祈求上苍帮助，被他们当鱼，也是活该。

她不敢与这些在上的仙人作对，怕他们一个不开心，让更多的百姓受罪。所以最终她只会选择妥协，用一切方法来换取天百姓能够活着。

“我们凡人渺小无能，但不会永远都如此。”皇后推开邪修，面上肃然，“你是仙人又如何，在生死面前，与我们凡人又有什么不同？”

“立场不同，再提对错已是无益。”箜篌看着公主，表不悲不喜，“不能倒，人也不能从再来。当年的我，经历了这一切。现在的我

他不敢想，也无法接受安宁许久的凌忧界变得混不堪。

来这里只是为了找潜藏着的邪修，并不是真的为了吃一桌宴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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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看吧，你也不过是个畏惧他人的废。”皇后反手又是一掌扇在邪修脸上，“终有一日……”

邪修忍了忍，把张开的五指缩了回去。

皇后虽然不懂什么阵法万骨枯，但是也从邪恶仙人的话中，猜事并不简单，甚至无法可解。姬箜篌就此一去，也不知会不会有危险。她实在无法心安理得的看着对方陷为难之中。

听到这席话，皇后先是惊愕，随后变得愤怒。她扯上沉重的凤冠扔到地上，上前两步抓住邪修的衣襟，愤怒地吼：“你们这些仙人在上，把我们凡人当成了什么，可随意屠杀的羊吗？那是人，有血有，有家人有父母有孩的人！”

从那以后，她便让人监视着箜篌，不让她与前朝的人接。让那个小姑娘活来，是她对前朝余孽最大的仁慈。

面对这样一双睛，她心了。是她跟陛说，留着一个皇女傀儡，比杀了她更有用。她与陛虽然已经不再恩，但是对她却还是带着尊敬，所以接纳了她这个建议。

她吼得破了音，毫无皇后该有的威仪：“昏聩的帝王折磨他们，在上的仙人，当我们是猪羊，我们凡人究竟错了什么？”

皇后沉默了。当年的姬箜篌才多大，五岁还是六岁？她被巡逻军抓回来时，脸上挂着仆从们故意抹上去的灰土，看上去格外狼狈，唯有那双睛又大又亮，还不知迎接她的，有可能就是死亡。

“好。”桓宗对箜篌笑了笑，灿若星辰。

林斛转看桓宗，底有几分担忧，待万骨枯阵成，只怕大半个凡尘界都会牵连其中，到时滔天的怨恨与怒意被邪修带到凌忧界，凌忧界被负面绪淹没，会是怎样一景况？

“娘娘，告辞。”箜篌转看桓宗，揪住他的衣角，“我们走。”

可是……真的会有那么一日么？

“我们凡人有的恐惧、愤怒，你在面临死亡前，也一样不少。”皇后一掌扇在邪修脸上，邪修想要发作，箜篌霜剑鞘，指在他的间。

“皇后娘娘，你先回去休息。”箜篌看皇后绪不对，言，“我与朋友将去疫严重的地方，宴席就不参加了。”

“你……”皇后苦涩的开，半晌往后退了一步，行了一个蹲礼，“你的大恩，无以为报，多谢。”

无论她的夫君是多么的才德兼备，无论她这些年，为天百姓过哪些事，都无法掩饰她把怨恨，撒给了一个什么都不知的小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