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2节(2/2)

吐这一回血，仿佛淤积的绪终于疏通了些，心里没有那么难过了。她想，原来吐血是一件好事，从前老是咽去，都憋坏了。

日夜替，周而复始，日一变得漫而孤寂。新伤叠旧伤，她终于大病一场，时而冷得像冰，时而烧得像是火炉，鸣夏以为她的“寒疾”又发作了，忧心忡忡地拿了几床被来，将她裹成一只臃的蚕。她额上是晶莹的汗珠，半梦半醒间，睫轻颤，嘴里溢一声有些沙哑的叫唤：“……娘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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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好容易才睁开沉重的，前的人着白袍，腰上一圈红的蹀躞带，样式有些生。她往上看去，吓了一：“疏风仙友？”赶了睛站起来，低整理自己褶皱的衣领。

凉玉这几日一直病着，脸十分苍白，笑：“我晓得了。你快快回去，别让人看见。”

茶还着，袅袅地散发着雾气，可是刚才的见面，就像一场噩梦。她在黑暗里回味这个噩梦，只觉得浑冰冷，连泪也是冰冷的，她不知什么时辰睡了过去，翌日醒来，她伏在桌上，昏脑涨，而窗外已经大亮。小鸟在树枝上啁啾，白玉兰开了一树，在清晨的光闪闪发亮。

她躺在床上，看着帐，无谓地抹了抹嘴角，：“没事，生老病死，人之常。”

第73章 小别离（中）

凉玉看见奏章上一个“密”字盈盈闪光，不禁蹙了眉，看了疏风一，后者示意她拆开。

醒来之后，她茫然睁开睛，压制不住横冲直撞的气息，当场吐了一地的血，吓得鸣夏和啼跪在地上，双肩抖动。

顿了顿，似乎另一个梦境，眉舒展开，轻不可闻：“凤君。”

凉玉明白他为什么这么急了：“你见过司矩和她哥哥了？”

朦胧间觉到有人急匆匆地来了，他的衣摆带过一阵焦急的风，可到了她的面前，脚步又立即慢来，似是在踌躇该不该惊扰，站定在她面前，竟然半晌不发一语。

这日天气极好，她在院里看了小云清箭，少年还没来得及一脸上的汗，就让推月一个信叫去了兵营。两年前的云清在院里碗，让凤桐的破空一箭吓得差了，现在竟然可以在军营里真刀真枪地独当一面了。

凉玉犹豫片刻，拆了信展开，一行行略过，心里猛地一沉。

“你……你坐着就好……”他的神闪烁，脸竟然通红。

这一，疏风总算记起来火急火燎所为何事了，他从袖中掏一份奏章来，推到凉玉面前。

娘带我去轩辕林吧，就像从前在重莲山一样，不要遇见任何人，凉玉一辈不要和娘分开。

他观察着她的神，叹了气：“折递到司墨仙君那里，他私自扣住了……”

他：“此事已到不可转圜的余地，司墨兄妹主动找到我，我们商议了一，觉得还是得知会于你。”

每次疏风见她，都显得很张，得凉玉也有些窘迫，引他坐：“你……你也坐吧。”

疏风撩摆坐了，还怔怔看着她的脸，二人相视无话，半晌，凉玉率先开：“那个……”

刚过一场雨，院里满地白夹竹桃的，风得又凉又舒服，凉玉撑着脑袋靠在石桌上，闭上了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