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节(2/3)

顿了顿，金灿灿叹了一气，“他是在求救，他一定很想得到妈妈的拥抱和安……可是他妈妈本不理解，只是说‘一个大男人这么矫，神经病’，

“夏，你最好了！”金灿灿开心得像个二傻，随即从司机的座椅后伸半个脑袋，笑，“师傅，麻烦去锦绣苑。”

犬类天生灵，能嗅到人类嗅不到的东西，那段时间，金灿灿锐地察觉到李清平静外表的日渐崩溃，那真是一件可怕的事——他上明明没有伤，但金灿灿就是能受到他撕心裂肺的痛苦和绝望，曾经温柔的睛也变得像死一样灰败。

夏真的不知该说什么好。她没有了解过抑郁症这个群，但从金灿灿的叙述来看，那或许比心脏病更可怕——因为外人没法理解和共，只有患者自己才能受到有多痛苦。

夏日的午后，绿意成荫，夏静静地听着这段回忆由温转伤。

秋千上的男人还在继续作画，而十米之隔的拐角，金灿灿和夏坐在凉的椅上，隔着石榴叶注视李清，悄声说着他过往的故事。

司机问他俩去哪儿，夏想着自己的事儿也不急着办，就扭过示意金灿灿：“你要去哪儿？我先陪你去看你主……呃，家人。”

夏也是在见到金灿灿的主人后，才知他为什么那么执着地想要溜来看望他的主人。

他沉默了一会儿，才轻声说：“抑郁症。”

“他还是这么温柔帅气！”金灿灿拉着夏躲在拐角的石榴树后，棕的睛隔着火红的石榴打量着秋千上作画写生的男人，满脸都是回忆的幸福和温柔。

从金灿灿有一搭没一搭的叙述中，夏得知了李清少年时的况。

锦绣苑？那离自己家不远，在同一条街的对角，走半个小时就到了，方便的。

“还是不了。”金灿灿‘唉’了一声，望着光孤僻的男人说，“主人生病了，心里总是在着大雨，他很难受，不喜被打扰。”

第八章

李清的妈妈将婚姻的不幸压在了孩上，她接受不了自己的儿是个平庸的人，不希望儿像她一样失败，所以她疯了似的压榨李清的时间，送他学各辅导班，连玩耍的时间都要控制在几分几秒以，那几年间，金灿灿作为一只犬，看得最多的就是李清早晚归、被书包压弯的影。

“听说很多心理压力大的人都会养治疗，李清有你的陪伴，一定会慢慢好起来吧？”夏朝秋千的方向抬了抬，安，“你看，他现在过得好的。”

“我还是很担心他。以前他也是这样，白天的时候能和朋友谈笑，就像着伪装的面，但晚上一回到家里，面剥落，他会整晚整晚地失眠，会突然撕碎所有的卷，会趴在桌上失声痛哭。有一天他失眠到凌晨四，焦虑地在房间里走来走去，然后他敲开了她妈妈的门，红着睛说他想死，不想活了。”

夏一愣。

租车。

光透过叶洒一地斑驳，燥的风拂动石榴枝条。

“冷静，尾都快来了。”小狗的神真的有一力，澄澈、善良，夏也不自禁柔了心，低声建议，“不去和你的主人打个招呼吗？哪怕他不认得你这个样，说两句话总比躲在角落里傻傻的看着要好吧？”

“可是没过多久，他的父母离婚了——那时候我灵智还没开，不懂得什么是‘轨’，什么是‘离婚’，只是奇怪为什么别的小主人都有爸爸妈妈，而李清却只有妈妈没有爸爸。他待我很好很好，每天早晨上学前都要和我告别，午放学时会给我的拥抱，冬天的时候，他最喜抱着我睡觉，说我的像太一样温，那时我真的很开心，我喜被人需要的觉……可是二那年，他生病了，他好像忘记了该怎么去微笑，忘记了和我玩耍，他每一天都过得很痛苦，很痛苦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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锦绣苑是个带公园的档小区，炎炎午后，公园里一个闲逛的人都没有，沿着小石路右拐，树荫遮蔽的秋千上坐着一个孤独的男人。男人大概二十七八岁，眉清目秀，形消瘦，大天的却一个人躲在角落里摆起画架写生，偶尔从画架后抬起一双忧郁的睛，那些金的光和油绿的树叶就全落他的里，化成纸上的风景。

“我的主人叫李清。他八岁生日的那天，他的爸爸将我从车后座的纸箱里抱来，亲手送给了他。直到现在，我还清楚地记得八岁的他抱着我兴到尖叫的样，他不停地抚摸我，将我举起来和他对视，他的睛是那么的净、温柔。”

心脏的疾病纠缠了夏二十年，她比谁都能会病人的受，所以忍不住问：“他生了什么病？”

慢慢的，李清大了，却变得更沉默。上了中后，他整日整夜地泡在书海里，明明成绩很好却还要忍受妈妈的不满和责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