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节(3/3)

然后就睡了。”

“她在摧毁自己儿的求生，会一步一步亲手把他推地狱。”夏的心也变得沉重起来。

“那天晚上，他抱着我哭了一整晚。”金灿灿弯腰撑着，金的额发垂在眉间，像是漫画里的少年。他换了个姿势撑着座椅，说：“我他，告诉他我会去妖怪世界许愿结缘，辈由我来照顾他。可惜，当时他听不懂我的话。”

这大犬妖天生有一力，明明是哀伤的故事，被他那朝气蓬的嗓音讲来，竟是意大过忧伤。或许，这就是养人才能会到的幸福吧。

夏问：“现在他可以听懂你的话了。打算什么时候和他结缘呢？”

“还要一年吧。”金灿灿扳着手指算了算，然后笑两个梨涡，“我现在修为还不够，尾和耳朵常常会冒来，明年应该就差不多啦。”

一年啊……等金灿灿和他主人结缘的时候，自己也该去投胎转世了。

她刻意不去想这些烦心事，轻轻一笑，舒一气说：“就一年的时间你都等不及？跟着我溜来，被罚我可不。”

“我们有规矩，自杀死亡的人类不能再和妖怪结缘。”金灿灿很小声很小声地说，“所以，我得时常来看看他。”

《圣经》里说：自杀者不能上天堂。

原来是真的。

“放心，他一定会好好活着，等着你去找他结缘的。”

夏说着，秋千上作画李清似乎觉察到了什么，从画布后抬起来，黑的眸定定地望向石榴丛的方向，眯了眯，好像在辨认什么。

“夏夏！他看过来了！”丛后，金灿灿有些张地坐直了，语速飞快地絮叨着，“我们是不是被发现了？怎么办，我要不要过去和他打个招呼？可是可是……我该说什么好啊！他会不会怕我？啊啊啊！他站起来往这边走了！”

这一连串的问题，夏还真不知该从哪里开始回答。她哭笑不得，住躁动不安的金灿灿：“冷静，实在不行就摊牌了吧，反正他迟早都得知自己会跟妖怪结缘的。”

话音刚落，李清停了脚步，清瘦的姿立在光，有些犹疑地朝着金灿灿所在的方向喊：“灿灿？”

金灿灿腾地一声站起来了，捺不住惊喜：“夏你听见了吗？他还认得我！”

“灿灿，是你回来了吗？”李清握着画笔，有些急切地呼唤了一声。

“是我是我！”金灿灿再也忍不住了，从石榴丛后大步走来，抬起手准备打招呼……

就在此时，一旁的木丛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，接着，一只狗汪的一声窜来，大步扑向李清的怀里——

是只三四个月大的小金，有着和金灿灿一样漂亮的睛、一样柔和灿烂的金发……

以及，和他一样的名字。

夏怔了怔，金灿灿抬起的手也僵在了半空中。

“去哪儿疯玩了？现在才回来。”李清嘴角挂着浅淡的笑意，伸手将那只胎还没换完的尴尬期小金抱在怀里。

夏注意到男人的左腕上着一串很大的佛珠，在那细瘦的手腕上很是突兀。

在金灿灿离开李清的第九年，李清重新养了一只和金灿灿一模一样的金，并给它取了一样的名字，或许是缅怀，或许是别的什么原因，但不怎么样，这份不再是金灿灿独有……

夏有担心，以为金灿灿会伤心，会生气，毕竟这事放到任何一个人上都不会好受，没有谁愿意被替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