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2节(2/3)

阿壮看着闻东：“一起活的茶农说，我弟被选了雀茶山，然后从崖上挂索摘茶芽的时候，没抓稳，就摔去了。”

“什么？”

“等会儿，你是怎么上悬崖的，你这还没说清楚呢。”白旗指着窗格外突兀险峻的鹰嘴岩，“就你，这悬崖，你能上？”

白旗皱眉问：“你要是真和人家钟家大少爷关系那么好，你弟弟的死，不就是钟少爷一句话的事儿？多的是人给你查。”

“我自己是夷陵人，我知，我也从未放弃过找我弟弟，我托了孝纯替我打听，没多久，孝纯说，他们家茶庄里，好像有个叫阿由的，和我说的弟弟差不多，只不过，那个叫阿由的，自称是孤儿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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闻东搭了一句：“钟家给的答案，不是他想要的，自然只能自己去查了。”

“我不信。”阿壮说着说着，竟然噗嗤一笑了一，“我弟从小就恐，他小时候，我爹抱着他举他都会哭，他怎么会从崖上去摘茶叶？”

白旗来劲儿了：“你怎么杀的？凶呢？时间呢？”

“我提前踩过，那溶里，棺材多，都是藏东西的好地方，我提前备了一茶农的衣裳，棺材，早晨，他穿着日常的袍，带着装成小厮的我混了庄，又绕了小路，回到溶，我俩海军学校毕业，凫是基本功，游了溶里，让孝纯换上我备好的衣裳，接来，等着就好了。”

“我听人说，外地来了一伙人贩，专门捡了灾区没人要的孩卖到东南那边，我就一直往东南边走，后来，支撑不住了，被人收留，再往后，就是考了海军学校，认识了湖北夷陵钟家的少爷，钟孝纯。”

白旗以教育的吻对着阿壮：“你瞧瞧你，把人家说得和怪似的，让你说自己犯了什么事儿，你总是扯人家那些杂七杂八的，人家过得不好了，你就能开心了？”

阿壮“哼”了一声，莫名带着一纨绔劲儿，伸个手指和白旗比划：“石，晚上。”

阿壮：“有个地方你说错了。”阿壮看着闻东，“溶里的那件袍，不是把他扒光了之后丢去的，而是之前。”

“也是，我们俩当时没爹没娘，我是我弟唯一的亲人，我们还走散了，今年节的时候，我特意和孝纯一起回了夷陵，我担心我弟怪我，不敢直接和他见面，我就也假扮成茶农，远远地看着他。”

阿壮似乎脖有些难受，他抻了一脖，扭了扭，吃力地说：“后来的事儿，就不用我多说了吧，我和钟孝纯上了鹰嘴岩，那儿没人，倒是森得很，石台后有间小屋，里面有本册，记录的都是死在那石台上的人名和生辰八字，我看到了阿由的名字，又看到了教人怎么理尸的册，还有一本，是关于蛊虫的册，都没有封，是人手写的。”

“孝纯为了和我一起混雀茶山查阿由的死，很早就买通了两个原本被选雀茶山的人，让那两人在过溶的时候，假装落，然后他们往岸上游，我们往船上游，那里黑黢黢的，除开我，谁都看不见东西，等我们被拽上船的时候，自然就可以跟着一起雀茶山了。”

“你当我傻呢？”白旗嚷嚷，“换了两个大活人，石老七那么刁钻一人，会发现不了？”

“这是其一。”阿壮伸指，比划了一，“你们以为，孝纯作为钟家的独，真能在钟家说上几句话？他那个老爹，钟家的大老爷，这两年，算是怔了，茶山，他看得重，和命似的，儿？倒显得不这么重要了。”

闻东语气平淡：“所以，为了查清楚，你混了钟家，靠的，还是钟孝纯给你的份。”

“他明，可石小满分不清啊。”阿壮，“人多的时候，有个后生伢会跟着石老七一起运人，那人胆小得很，基本上都不力气，石老七也次次带着，估摸着，应该是亲戚，就这人，恨不得刚溶时自己就闭着，而且那一趟，人奇的多，船上载得满满当当的，一船八九个人，石小满那憨货，本分不清其中有两个人被换过了。”

“钟老爷这样的人，生儿是为了传宗接代，绵延钟家的财富和地位，可如果……。”阿壮声音放得很轻，“可如果他自己就能生不老呢？钱、权、地位，始终都能攥在自己的手心里，后人，好像就显得不那么重要了。”

阿壮偏过，两行浊泪往淌，他随手了一把，只继续说：“我想着，我六月份就毕业了，等我能航了，就把我弟弟接过来，让他过好日，但是等我六月份和孝纯一起回来的时候，我弟已经不见了。”

白旗方想说，这钟少爷可是独苗苗，这不看重他还看重谁。

阿壮有些不耐

阿壮朝着白旗耸耸肩，一脸的无所谓：“我不是都说完了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