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4章(2/2)

那是医者、术士的活计。统帅，该习武册。

南疆上，试遍了王府亲卫、军中将领、无一可承此术。

于是言又起。

青年立于王旗之，锦袍玉带，眉目依旧清冷。那双，如古井，映不天光，也照不见人心。

族中的老震怒：“此獠不除，南疆无宁日！”

有人说，肖家血脉与前朝皇室同源，说不准，肖家人就可以。

一清晰、冰冷、带着隐忍的敌意，从肖景休上，直指方澈。

可那厮是肖伯伯的亲儿，是景渊的亲弟弟。

若非她的一念之差，南疆，本不必有后来那十万白骨，本不必有后来那千里焦土。

一反常态，可方辞没起疑，那是景渊的亲弟弟。

他不再遮掩。

那个平日里沉默寡言、连府中宴席都极少面的青年，竟在一众老面前，应了此事。

肖景渊修习《明镜非台》一事，让肖景休越发变本加厉。

有老将当众掷刀于地，声如裂帛：“世拿命填关，他肖景休连战场都不敢上！若不惩，岂非主张畏战之风！我等不屑与懦夫同袍！”

他是南疆未来的统帅，他本不该、也不必去碰那等“疗愈之术”。

军心渐沸，如火燎原。

肖景休改易源，王府上，险险丧命者近百人。

父王目光扫过满殿纷争，最终落在她上。

于是，她的婚约，成为了南疆的立场。

可她看着跪在殿前的肖景渊，她没能狠心：“父王……”

《明镜非台》，他们寻了整整两年。

第二次，龙耀关外，南疆粮被断，方澈动禁术，肖景休，找不到人。

那晚，月如霜。

肖家武学造诣最的，是肖景渊的弟弟。

父王看了，叹了一声，只：“肖家于南疆有功，不可寒了忠良之心。你们的父亲，也曾为本王挡刀。看在他的份上，罢了。”

而肖景休神平静如常，连一句“误会”都懒得解释。

朝廷势微，草原虎视，南疆不可避免地需要站队。

破天荒的，方澈开始主动翻看兵书，细问关隘地势文，甚至亲手重绘南疆布防图，朱笔圈，一丝不苟。

肖景休后有了更大的靠山。

到来，父王没有追究，肖景休骗方澈燃命一事。

坐于位的父王面灰败，又是陷两难。

方辞立于阶，垂眸未语，她该开的，她该说“斩”，该让那百条人命有个代。

可就在这死局之中，方澈却变了。

他后，是割据云中、与天分抗礼的天潢贵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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直到战事开启。

起初是巧合，后来是蹊跷。

襄王秦疏，手握云中九州，兵粮足，南疆无法得罪、无力抗衡。

演武场上，他当众讥讽：“世若真有本事，何须靠命去换胜仗？”

肖景渊来到她院中，目光复杂地看着她，良久，只叹息一声：“这回你的婚约，不是我们南疆想毁，就能毁得了。”

回回次次，需要肖景休的时候，他总是“找不到人”。

第一次，天应关，草原鹰突袭，方澈孤关，肖景休，找不到人。

一声“罢了”，罢的只有方家。

迫不得已，他开始修习《明镜非台》。

而这还不够。他们需要一个人，有资质修成此术、能在关键时刻稳住方澈命脉。

字字如刀，句句诛心。

她听见自己的声音落定在满殿纷争里：“留他一命。肖景休，今生，不许再踏南疆半步。”

再见到肖景休时，方辞已经动不了他了。

到最后，方辞明白了，是蓄谋。

肖景休的新主姓秦，当朝皇族的那个的秦。那是方辞最后一任联姻的对象。

那是方辞此生最后悔的决定。

肖景渊奔走于军帐与王府之间，既要压众怒，又要护住弟弟，为之焦烂额。

父王一次次看在肖家的面上，大事化小，小事化了。

《明镜非台》讲究“心镜澄明，神不外驰”，非天赋异禀者，连门都难。

军议之时，他冷言冷语：“南疆若只靠一个短命鬼撑着，不如趁早归附北边，还能保全百姓。”

放任之，当事开始失控之时，已是覆难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