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章(2/2)

声音的主人好似突然有些急不可耐，一人影投落，声音骤然靠近。

：“有劳赵娘惦记！”

是日晚间，月上柳梢时。

堂两人各自“忙碌”，各怀心思，神不时相撞，又各自错开，相顾却无言。

赵婉举盏推杯，神郑重。

何惜睛一亮，刚要伸手，又目为难：“只是……娘的心是荤是素？”

何惜轻叹一声，看了看赵婉，又转向潘月：“我自是相信娘的手艺、婉妹妹的光，却也不免担心，若是自作主张，是否会伤了二伯与我爹的兄弟，惹来微词。如娘方才所说，若能先来绣庄一趟，让他亲所见、亲自品尝娘手作的心，必能得了喜，如此便再无后顾之忧！”

“娘周全！”

“正是！”

“他们是人！名姓是生灵智时才得拥有之！”

“可他们……”

潘月思绪被打断，又似认了声音的主人，脸上浮若有似无仿似无奈的笑，小声嘟囔：“什么七八糟的……人……有什么不好？”

“果真雅！”

“娘有所不知，”何惜抬起，解释，“今次绣庄的贵客是郓州通判黄夫人，黄夫人自小礼佛，沾不得丁荤腥！”

窗前烛火摇曳，仲夏的晚风最是怡人。

“……云云，为何要给那三个小赐名？”

戌时过半，门前传来吱呀声响。

潘月连忙推杯。

不知是否连日忙碌太过疲惫，还是心绪起伏堂太安然，如此良辰景月夜，潘月盯着桌前两人不时依偎又别离的倒影，只觉越来越沉、越来越重，手里的倏地一歪——

潘月垂目看向三人中间的茶果盘，颔首：“此事不难。单论面前这些，牡丹、樱桃与寿桃果……不丁荤腥。只是……”

窗外朗月清风，稻香萤；窗月华洒如霜，桌边一双人影随晚风摇摆，不时靠近又别离。

“何娘多礼！”

思量片刻，她又继续：“容我依着夫人的味与忌讳为她特制一盘茶果，在她抵达前率先带去绣庄，让何娘过目！”

武大在县前炊饼铺忙碌，潘月只返回紫石街，为次日菡萏绣庄所需的茶炊饼准备。

于某些说不清不明、纷纷如江南三月杏雨的幽微心思，门前的动静比之往日似乎更为分明——掩门、脱履、褪衣……脚步声由远及近，武松的形现在角余光，很快穿过她，大步至厨房，放了烧，净了手，“笨手笨脚”泡了两杯茶，又折返回堂，悄声落座她面前——潘月依旧盯着手里的面团，一动不动，仿佛前的活计有千难万难，容不得她片刻分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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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惜莞尔，应：“有劳娘！”

潘月颔首，目了然：“既如此，待过几日武都休沐，我与他一上门叨扰——如此，也好让娘借他量裁衣！”

潘月一怔：“娘的意思是？”

潘月抬起，认真：“以防万一，劳烦何娘再细细打探一番，除却荤腥，黄夫人可还有旁的什么忌？平日里味是咸是淡？”

何惜亦端起茶盏，神认真：“今日随婉妹妹一前来，一为向娘当面谢！娘于婉妹、于我全家有大恩，我全家皆铭记于心、没齿难忘！”

意识昏沉间，她恍惚听见谁人追问，很是不悦地皱了皱眉，混应：“为何……小四、小七、小八？连个像样名字都没有……力所能及……”

“原是如此。”

*

“如此甚好！”

武松拎着狮桥酒楼里打包来的半只烧迈家门时，潘月仍在在堂忙碌。

相让着吃过一茶，何惜搁茶碗，继续：“二来，如方才所说，婉妹妹已三番五次与我重申，娘家的炊饼比对街燕堂有过之而无不及！”

潘月莞尔，自茶几方取一早备的的茶果盘，一面打开，一面朝两人：“何娘若是不弃，但请一用！”

不知是看她专心致志，还是于旁的什么因由，武松无声落座桌边，手里的茶渐渐没了气，他依旧一动不动，缄不言。

“理当如此！”

何惜睛一亮，坐起：“娘有所不知，我虽是名义上的主事，绣庄主家并非我父亲一人；二伯，绣庄的另一位主家，与燕堂的徐掌柜是旧相识。”